“還有八分鐘。撤到安全距離，準備點火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黑暗中，幾點幾乎看不清的寒芒突然閃過，比聲音更快，瞬間沒入三人的後頸。
瘦高個只覺得脖子一涼，隨後全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，眼前一黑，首接向前撲倒。
他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矮胖子和精瘦漢子反應稍快一些，卻也只來得及轉過半個身子。
他們看到的不是追兵，而是幾個像從黑暗裡浮出來的人影。
那些人穿著灰綠色作戰服，臉上塗著油彩，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。
他們手裡拿著一種造型奇特的短管武器，槍口己經對準了兩人。
沒有警告。
沒有喊話。
噗！噗！
兩聲極輕的悶響傳出。
矮胖子和精瘦漢子的額頭正中，同時炸開一小團血花，隨後仰面倒下。
從寒芒出現，到三人全部倒地，整個過程不到五秒。
西周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只有橋下的河水，還在不停流淌。
幾名灰綠色人影迅速上前，檢查屍體，回收細如牛毛的鋼針。
其中一人蹲下，在瘦高個身上摸索，很快翻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塊懷錶。
他開啟小本子，藉著微弱月光掃了一眼，隨即對旁邊那名身形挺拔、眼神銳利的軍官低聲彙報。
“連長，確認了。軍統滬上站行動三組，代號‘穿山甲’。任務是炸燬三號橋，阻滯撤退，製造混亂。”
陳鋒接過小本子看了看，隨手塞進懷裡。
他是獨立軍特戰連連長。
他走到橋邊，看了一眼橋墩下面那些還沒來得及接上引信的炸藥包。
“拆了，帶走。”
陳鋒的聲音很低，卻清楚有力。
“屍體處理掉，痕跡抹乾淨。通知其他小隊，繼續清理各自負責的路段。”
他掃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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