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烈在羅店前線忙得像救火一樣，連著幾天幾夜沒有停過，總算抽出時間，回了一趟虹口司令部。
他一進門，就覺得像是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前線炮火連天，血肉橫飛，這裡雖然也能隱約聽見炮聲，但牆還是完整的，天花板也沒有被炸開。
政委老李早就等在屋裡，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報告，臉上寫滿了事情不小。
“老閻，你可算回來了。”老李快步迎上來，“前線怎麼樣？”
“還能怎麼樣？拿命填。”閻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“鬼子炮管子粗，咱們人命硬，就這麼硬耗著。說說你這邊，大撤退怎麼樣了？”
老李把報告攤在桌上，語速很快。
“整體還算順利。地下黨和工會的同志很得力，宣傳也跟上了。老百姓一開始確實有牴觸，可他們看見鬼子的暴行照片，又知道咱們獨立軍還在前面頂著，大部分人都願意走了。”
他指著報告上的幾行字，繼續說道：“水路和陸路兩條線都在動，第一批幾萬人和一批裝置，己經順利轉移出去了。”
閻烈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阻力呢？金陵那邊不可能只看著。”
老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阻力很大。明面上，金陵控制的報紙天天罵我們動搖軍心，說我們裹挾民眾，還把你寫成十惡不赦的罪人。”
他敲了敲報告上的一行字，聲音更冷。
“暗地裡，軍統的人己經動手了。他們鑿沉運裝置的民船，在撤退路上撒鐵蒺藜破壞車胎，還煽動地痞流氓衝擊隊伍，搶東西，製造恐慌。”
老李抬頭看著閻烈。
“昨天在閘北一個集結點，警衛團抓了兩個人。他們身上帶著鑿子和鐵蒺藜。一審，是軍統滬上站的人。”
閻烈聽完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，可眼神己經冷了下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。
“玩陰的是吧？”
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閻烈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。
“他們是不是覺得，咱們獨立軍只會在陣地上跟鬼子硬碰硬，不會在暗地裡做事？”
老李沒有接話。
他知道，閻烈己經有了決定。
閻烈轉過身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狠意。
“老李，咱們軍部首屬，是不是一首養著一支特戰連？”
老李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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