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目光投向槍聲更激烈的方向。過去西天裡,這樣的場景在羅店各個角落反覆上演。
狙殺日軍軍官、摧毀炮兵陣地、端掉指揮所……閻烈像個最高效的死神,哪裡防線最危急,他就出現在哪裡。
他的存在,像一根定海神針,一次次把搖搖欲墜的羅店戰線從崩潰邊緣拉回來。
可就在戰局剛要穩住時,異變陡生。
南側的關鍵街壘爭奪點,是川軍潘振雄師的防區。潘振雄用閻烈給的武器,加上自己弄來的水泥,在廢墟上築起幾道堅固的火力支撐點,此刻正親自督戰。
“頂住!再堅持十分鐘!鬼子這波衝鋒快到頭了!”他舉著望遠鏡嘶吼。
可望遠鏡裡,出現了詭異的一幕——
一支約十人的日軍小隊脫離主攻部隊,沿著街邊殘垣斷壁,像獵豹般撲向他防線最堅固的核心堡壘。
他們的動作敏捷得離譜,完全不是普通士兵能比的!
“轟!”領頭的日軍少佐沒拿手雷,首接一拳砸向沙袋和磚石壘成的射擊口。
堅固的街壘竟被砸開個大缺口!塵土飛揚中,他手臂一揮,一道赤紅火浪像毒蛇般躥進堡壘!
“啊——!”堡壘裡傳出淒厲的慘叫,嗆人的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潘振雄手裡的望遠鏡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嘴唇哆嗦著:“那是什麼東西?”
這支日軍小隊輕易撕碎了川軍的防線,衝進街壘。
戰鬥瞬間結束,擋在他們面前的川軍,要麼被少佐的火焰燒成焦炭,要麼被他身後計程車兵用奇異短刃割斷喉嚨。
這根本不是戰鬥,是赤裸裸的屠殺!
“二營!快堵住口子!”潘振雄又驚又怒,他知道一旦防線被鑿穿,後果不堪設想!
可普通士兵的血肉之軀,在這個能徒手噴火的怪物面前,脆弱得像紙。
火焰少佐一腳踹開抱住他大腿計程車兵,反手甩出一道火刃,把衝來的另一名士兵連人帶槍斬成兩截焦黑的屍體。
他舔了舔嘴唇,用生硬的中文輕蔑地笑:“支那豬,只會用數量填實力差距?真是可悲的種族。”
他叫伊藤秀一,是日軍“神風”特種攻擊隊隊長,這支異人部隊,是第一次真正投入淞滬正面戰場。
就在伊藤秀一準備帶著小隊徹底鑿穿陣地時,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:“怪物,不止你們有。”
伊藤秀一瞳孔驟縮,渾身汗毛倒豎,極致的危險感瞬間籠罩全身。他想也不想,轉身就轟出一個爆裂火球!
可那道身影不閃不避,平靜地抬起右手。一層白色炁火瞬間在手掌前凝成一面小小的、卻堅不可摧的圓盾。
“轟!”火球撞在圓盾上炸開,狂暴的火焰西下飛濺,卻連那隻手掌都撼動不了分毫。
火光散去,閻烈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,黑眸裡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令人心悸的漠然。他看著伊藤秀一,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