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第三師炮團的火炮，在同一刻全部開火。
炮口噴出的火光，把羅店前線照得一片通紅。
地面猛地一震。
觀察所頂上的浮土嘩啦落下，李大山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。
他低罵一聲，又把望遠鏡按回眼前。
鏡片裡，一發發炮彈拖著火線，越過第三師陣地，狠狠砸向日軍第十一師團的進攻出發地。
沒有試射。
沒有校準。
也沒有留手。
第一輪炮彈打出去，炮兵陣地後方堆著的炮彈箱，就首接空了一層。
炮兵營長站在炮位旁，耳朵被震得發麻，手裡的懷錶也掉進了泥地裡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向遠處不斷炸開的火光。
他打了半輩子炮。
哪門炮該打幾發，哪個角度最省彈，什麼時候必須忍住不開火，這些規矩早就刻進了他的骨頭裡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軍座下了死命令。
所有炮彈，一顆不留。
一名炮手抱著炮彈從他身邊跑過，腳下一滑，膝蓋重重磕進泥裡。
他沒有喊疼，爬起來就繼續往炮位衝。
炮兵營長扯著嗓子怒吼。
“快點！”
“別讓步兵等咱們！”
“裝填！”
“放！”
又一輪炮火狠狠砸了出去。
遠處的日軍陣地被炸得土浪翻滾，火光一團接著一團，幾乎連成了一大片。
炮兵營長死死盯著那邊，咬牙吼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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