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
轟轟轟！
炮聲還沒有完全停下，東邊的天空己經被火光映紅。
潘振雄從指揮部裡衝了出來，連帽子都沒來得及戴。
他幾步衝到觀察口前，把眼睛貼在望遠鏡上，聲音發啞地問道：“哪裡在打炮？誰在打？”
旁邊的參謀臉色慘白，急聲回答：“師座，是羅店正面！是獨立軍第三師那邊！他們全師炮火覆蓋，己經打了三輪！”
潘振雄的手猛地一抖。
望遠鏡裡，第三師陣地前方那片被日軍盤踞的地方，己經只剩下火光和濃煙。
沙袋、木頭，還有看不清形狀的碎片，全都被炸上了天。
炮火開始向更遠處延伸。
緊接著，他聽見了衝鋒號。
滴滴答滴滴——！
那不是一把號。
那是成片的號聲。
號聲從第三師陣地的每個角落響起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狠狠扎進戰場。
“殺！”
“衝啊！”
喊殺聲像潮水一樣湧來，隔著兩三里地，都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潘振雄看見第三師計程車兵黑壓壓一片，從戰壕裡翻出來，挺著刺刀，朝那片火海廢墟壓了上去。
沒有試探。
沒有保留。
全師壓上。
潘振雄放下望遠鏡，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。
“他們師長不是剛回來嗎？就是那個渾身是血的人……”
參謀嚥了口唾沫，低聲說道：“是李師長接的命令。聽說是閻軍座親自下令，拂曉總攻，炮火飽和覆蓋。”
潘振雄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閻烈。
那個渾身煞氣，一個人走進指揮部，然後讓鬼子三個聯隊徹底完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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