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，不再多說一個字，只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拜託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彷彿在這裡多待一秒，都是一種折磨。
長谷川清看著松井石根狼狽離去的背影，端起己經有些涼了的紅茶，一飲而盡。
隨後，他走到舷窗邊，看向遠處那艘略顯老舊的“出雲號”。
他低聲自語。
“陸軍的蠢貨。”
“不過，那個閻烈，倒確實是個麻煩。”
說完，長谷川清拿起桌上的電話。
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。
“接炮擊編隊。”
“命令按計劃執行。”
江風獵獵，刮在人臉上像刀子。
閻烈光著膀子，在江堤上站了很久，都差不多快天黑了，鬼子都停止炮轟了，都還在看著江面上那些肆虐噴火的鋼鐵巨獸。
突然，他笑了，那笑聲在夜風裡，讓跟在後面的陳鋒幾人頭皮發麻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回停在後方小坡後的汽車。
陳鋒和幾個特戰隊的異人老兵趕緊跟上，他們剛剛一首匍匐在後面的土坡上，連呼吸都刻意壓制著。
閻烈從車斗裡扯出一件黑色的緊身水靠，二話不說就往身上套。那玩意兒極薄，貼在皮膚上，肌肉的輪廓清晰可見。
陳鋒喉嚨發乾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軍座，您……這是要親自下水？”
“嗯。”閻烈頭也不抬，自顧自地拉上水靠的拉鍊。
旁邊一個年輕的特戰隊員舌頭都大了：“下、下水乾嘛？軍座，那可是江心，離岸好幾裡地，鬼子的探照燈跟太陽似的，還有巡邏快艇……”
閻烈沒理他，只是繫好最後一根束帶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發出幾聲細微的爆響。他重新走到江堤邊，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如同山巒般的黑影。
“咱們的炮啃不動它，”他轉回頭，看著陳鋒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，“那我就去把它搬回來。”
風，停了。
或者說，是陳鋒等人的呼吸停了。
“……搬、搬回來？”陳鋒確認自己沒聽錯，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對。”閻烈點頭，“搬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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