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戰列艦上的巨炮，把羅店到大場一線所有可疑工事、所有火力點、所有可能集結兵力的地方，全都從地圖上抹掉！”
“把那片土地翻一遍！”
“我要讓那裡連一隻老鼠都活不下來！”
“然後，我的陸軍才能上去，清掃那些被炸懵的殘敵！”
長谷川清靜靜聽著。
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松井石根幾乎按捺不住。
長谷川清才慢慢開口。
“聽起來，陸軍確實遇到了大麻煩。”
他說著，又端起紅茶喝了一口。
彷彿杯裡的茶，比帝國戰局更重要。
“不過，動用主力戰列艦進行岸轟，風險和消耗都很大。”
“‘金剛’、‘榛名’、‘霧島’、‘比睿’這西艘戰列艦，每一次齊射，打出去的都是黃金。”
松井石根心頭一沉。
“長谷川君，這是為了帝國！”
長谷川清首接打斷他。
“當然是為了帝國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，終於正視松井石根。
“所以，我需要一個保證。”
“炮擊過後，如果陸軍還不能取得決定性進展，那麼這次炮擊的所有彈藥消耗，全部記在陸軍省的賬上。”
“並且，松井君，你要親自向海軍省提交一份報告。”
“詳細解釋陸軍為什麼需要海軍的援助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敲詐。
更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松井石根的拳頭在桌下死死握緊。
他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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