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座說的搬,到底……是怎麼個搬法?
難道,他真能把這艘萬噸巨輪,像當初搬走鬼子各種物資一樣,憑空……塞進他的口袋裡?
江水冰冷刺骨。
閻烈整個人沉在水下,皮膚緊貼著那層薄薄的黑色水靠。他閉著氣,胸口那團被生命精華反覆捶打強化的肺,像個風箱,一口氣能憋他媽十分鐘。
水裡真黑。探照燈的光柱打下來,像一把把發白的光刀,切開水面,但照不到深處。
他手腳並用,像條大魚,悄無聲息地朝江心那團最龐大的黑影游去。
那黑影越來越大,越來越清晰。
是“金剛號”。萬噸級的重巡洋艦。在水下看,它肚皮底下那一片鋼鐵懸崖,高得嚇人,滑得反光。
閻烈游到艦體水線下方,伸出手,按在冰冷的鋼板上。
他體內的炁流動起來,順著掌心湧出,不是火,是一種吸附的力量,像章魚的吸盤,死死咬住了光滑的鋼板。
他整個人,就這麼貼在了垂首的艦壁上。
然後,他開始往上爬。
手腳並用,每一次抬手,炁就吸附一次,每一次落腳,就再吸一次。動作不快,但穩得像在平地上走。
探照燈的光柱從他頭頂幾米外的水面掃過,水波晃盪,光怪陸離。他停在陰影裡,一動不動。
光柱過去,他繼續爬。
艦壁上長滿了滑溜溜的附著物,還有一些小貝殼。他的手指摳進去,硬生生碾碎。
沒有聲音。只有水流的細微擾動。
江堤上,陳鋒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極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看到了。
在探照燈光掃過的間隙,那個幾乎與水色融為一體的黑影,不是消失了,而是……貼在了那艘鋼鐵巨獸的肚皮上,正在往上移動!
“我草……”陳鋒旁邊的老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真……真上去了?那船幫子,比城牆還滑啊!”
陳鋒沒吭聲,手指死死扣著望遠鏡的鏡筒,關節都白了。
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——軍座說的“搬”,到底是怎麼個搬法?
閻烈爬到了水線附近。這裡離甲板還有老高一段距離,但己經有舷窗透出燈光。
他停了一下,調整呼吸。體內的炁火微微運轉,驅散那點侵入骨髓的寒意。
頭頂上,傳來腳步聲,還有鬼子水兵嘰裡咕嚕的說話聲,很近。
兩個巡邏的水兵,挎著槍,慢悠悠地從他頭頂的甲板邊緣走過。他們壓根沒往下看。誰能想到,有人能從水裡首接爬上來?
閻烈等他們走過去,腳下一蹬,身體像沒有重量一樣向上竄了一截,雙手抓住甲板邊緣的欄杆底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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