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軍座！”陳鋒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，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記住。”閻烈語速緩慢，一字一句地敲在陳鋒心上，“我要的是個說法，不是一場屠殺。手腳乾淨點，別留下我們去過的證據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第一，下令開炮的，參與慶祝的軍官，一個不留。”
“第二，那十二門炮，我要它們變成一堆廢鐵。”
“第三，開炮的炮手，挑出來，處理掉。至於其他士兵，”
閻烈眼中閃過一絲狠戾，“繳械，抓起來，技術兵種全部帶回來慢慢改造。”
陳鋒重重點頭，殺氣凜然：“明白！讓他們知道，什麼是規矩！”
他轉身就走，步子快得像出籠的猛虎。
閻烈最後看了一眼三營長，大步往回走。剛跨進指揮部大門，停住腳步。
“老李。傳令各師團，從今晚子夜十二點開始，全線戒嚴。”
閻烈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重重點在七十八師防區的邊界上。
“槍口上膛。對外，也對內。不管是誰，只要靠近防線十里內，不問番號，不問緣由，格殺勿論！”
……
深夜。細雨砸在樹葉上，沙沙作響。
後山松林裡，特戰營兩百號人集結完畢。全換上了黑色作訓服，裹著偽裝網。軍靴底綁著厚麻布，臉上塗滿油彩和鍋底灰。
兩百個人站在冷雨裡，呼吸壓到最低。白天的炮火和浮屍，早把他們的殺性徹底激發了出來。
陳鋒站在最前面。左手拎著加裝消音筒的衝鋒槍，右手將淬了黑漆的三稜軍刺插進大腿綁腿。他沒做動員，掃過人群，壓著嗓子說：
“目標，西邊三十里外，七十八師首屬炮兵團陣地。”
“軍座的規矩，我們去送。”
隊伍裡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沉悶嘶吼。陳鋒舉起右手，向前重重一揮。
兩百道黑影散開，越過防線，扎進荒野。
三十里夜間急行軍，不走大路，只穿野林蹚泥沼。這群精銳在雨夜中展現出了恐怖的速度。
午夜兩點十分。七十八師首屬炮兵團陣地外圍。
作為嫡系王牌，七十八師高層篤定前方有獨立軍頂著，大後方的防備鬆懈得令人髮指。
戰壕裡。兩個暗哨裹著軍大衣，縮在避風處抽旱菸。忽明忽暗的菸頭，在黑夜裡就是活靶子。
“他孃的，獨立軍白天被咱們幹慘了吧？”一個麻子臉吐出菸圈，幸災樂禍，“活該！師座這叫敲山震虎，懂不懂？”
旁邊的兵剛要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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