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只為了一個人。
松井石根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雙眼掃過全場，聲音裡是火山爆發前的死寂。
“準。”
金陵，委員長官邸。
壁爐裡的火焰燒得正旺。
侍從室主任腳步輕盈，將一份滬上號外和一份軍統密電，並排呈上書桌。
委員長拿起那份《申報》，目光落在頭版照片上，久久不語。
他沒有看密電，報紙上的東西，足夠了。
良久，他起身走到壁爐前，親手將報紙丟進火盆。
報紙迅速捲曲，焦黑，化為青煙。
一名心腹幕僚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委座，此刻若按原計劃討伐閻烈，無異於替日本人出頭，必將盡失民心。”
幕僚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。
“依學生之見，不如……靜觀其變。”
“對外，不聞不問。對內，密令各戰區嚴禁接觸。就讓他去消耗日軍的力量。”
“待他與日軍兩敗俱傷，我們再坐收漁利。”
委員長沒有轉身，目光鎖定著壁爐裡的火焰。
火光在他眼中跳動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知道了。”
報紙如雪片般飛向全國。
無數學生市民走上街頭，高舉“槍口對外，支援閻將軍”的橫幅。
“閻烈”這個名字，一夜之間，從割據軍閥，變成了抗日圖騰。
第三戰區，陳長官司令部。
陳長官捏著手裡的報紙，和一份金陵密電。
他半天沒出聲，只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冷汗。
可那汗珠，卻越冒越多。
昨天他能抹掉炮兵團，今天能屠光“天照”。
明天呢？是不是也能摸進自己的司令部，把自己的腦袋掛在旗杆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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