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被自己的步槍捅穿了喉嚨,釘在戰壕壁上。
有的被整個上半身都被一股巨力拍進了地堡的射擊孔裡。
更多的,是身體詭異地對摺,骨骼盡碎,軟趴趴地癱在地上,像是一灘爛泥。
整個陣地,連一杆完好的步槍都找不到,所有的武器都被暴力擰成了麻花。
一個年輕的警衛員沒忍住,扶著樹幹乾嘔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又是軍座乾的?”一個營長喃喃自語,聲音裡充滿了敬畏。
趙鎮海沉默不語,只是走到一處被掀翻的重機槍工事前。
那挺九二式重機槍,連同它厚重的鋼製護盾,被人生生從混凝土工事裡拔了出來,揉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鐵球,扔在一邊。
這需要何等偉力?
趙鎮海不敢想象。他只知道,他們這位軍座,己經超出了人類理解的範疇。
“看來,軍座說的‘探探路’,跟我們理解的‘探路’不是一個意思啊……”趙鎮海苦笑一聲,隨即大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繼續前進!全速前進!”
他們很快就發現,這根本不是戰爭。
這是一場武裝遊行。
或者說,是一場單方面的收屍工作。
東路軍推進八公里,發現日軍炮兵陣地。陣地上所有火炮的炮管,都被從中間打了個結。炮兵們則整整齊齊地躺在炮位邊,每個人的腦袋都不翼而飛。
西路軍在一個山坳裡,撞上了日軍的一個大隊。原本以為會爆發激戰,可當獨立軍的軍旗出現時,對面八百多名日軍士兵“哇”的一聲,集體崩潰。他們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,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,嘴裡胡言亂語地喊著“惡魔”、“饒命”,不少人首接嚇得屎尿齊流,徹底瘋了。
中路軍在逼近師團指揮部時,遭遇了最後的有建制抵抗——日軍師團首屬的戰車中隊。
十幾輛九七式坦克排開陣型,試圖阻攔。
可還沒等獨立軍的炮兵展開,士兵們就看到那些坦克的炮塔,一個接一個地被從天而降的白色影子徒手掀飛。
閻烈甚至沒有動用炁焰,純粹依靠肉身力量,像一個拆玩具的孩子,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十幾輛鐵棺材拆成了零件狀態。
當趙鎮海帶隊趕到時,只看到閻烈踩在一輛被撕開的坦克殘骸上,擦了擦手,對他說了句:“剩下些沒卵蛋的軟腳蝦,交給你們了。”
說完,身影一閃,再次消失不見。
看著滿地冒著黑煙的坦克零件,趙鎮海和身後計程車兵們集體嚥了口唾沫。
這仗……打得也太沒參與感了。
閻烈,以超越凡人的速度與力量,在獨立軍大部隊開進之前,就己經在整個馬鞍列島上進行了一場血腥的巡迴演出。
他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提前剔除了所有最硬的骨頭,打斷了日軍所有的指揮節點,憑一己之力,硬生生把一場殘酷的奪島戰,打成了獨立軍的武裝勝利遊行。
“嘿,老張,你今天開槍了嗎?”
“開個屁!老子刺刀都還沒上呢!前面那幫龜孫子一看到咱們的旗,就跪下了,哭得比我兒子死了爹還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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