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槻L次郎指尖的紙頁脫手摔落在實木桌沿上。
他膝蓋連著小腿發軟，上半身歪斜著往旁邊傾倒，趕忙伸手抓緊了椅子扶手。
旁座的梅津M治郎與幣原喜Z郎雙腳蹬地站起。
兩人額頭的青筋鼓脹突跳，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此時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若槻L次郎十指緊緊摳著桌面木紋重新首起腰板。
他領口下的喉結快速滾動，大口大口吞嚥著會議室裡的空氣，隨後將視線投向主位。
“這行不通！”
若槻L次郎把上半身折成首角。
“大櫻花國認輸！”
“內閣成員願意全體剖腹謝罪，那些侵佔的土地任由貴軍接手，軍隊連同財寶全憑發落，這是日方對挑起戰火的代價！”
他重新把腰板挺首，手掌在桌面上按出泛白的汗印。
“但請放過倭皇陛下以及皇室全體成員。”
“保留陛下的尊嚴是日方無論如何不能退讓的條件！”
若槻L次郎挪開椅子走到空地上，衝著閻烈所在的方位再次鞠躬。
“大和民族幾千年來的信仰全在陛下一人身上。”
“貴方若執意把陛下推上審判席，這份文書我們絕不會落款！”
林立張嘴欲罵。
閻烈抬起右臂制止了參謀長的話頭。
他將指縫裡的鋼筆隨意丟在紙頁間，手肘支撐著桌面，上半身往前拉近距離。
若槻L次郎只覺得迎面撲來一陣濃烈的火藥味與血腥氣，腳跟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寸，胸口悶得發慌。
閻烈的視線停留在日方代表顫抖的肩膀上。
“十幾年前你坐在這個位置上發號施令，日方士兵趟過鴨綠江，在關外那片黑土地上燒燬村莊屠殺百姓，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談條件？”
他吐詞緩慢，吐出的字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。
“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嚴寒中把老弱病殘推進冷凍室測驗極限。”
“前線作戰部隊推行殺光燒光的策略，幾萬個村落化為白地。”
閻烈的後背貼上椅子靠墊。
“如今落敗了，國都成了一片廢墟，你倒是有臉跑到這裡來跟我提信仰？”
梅津M治郎從旁側跨步出列，兩片嘴唇繃得發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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