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幹事安排完住宿後就走了。
閻烈和張之維在床上坐了一會兒。
外面天色還亮著。
“出去轉轉？”閻烈看向張之維。
張之維點點頭：“行啊，看看這兒到底啥樣。”
兩人出了院子，就在村子裡慢慢走。
這村子不大，房子都是土坯的，有些屋頂鋪著茅草。
路上能看到不少老百姓，穿著打補丁的衣服，有的在劈柴，有的在補衣服。
看到閻烈和張之維這兩個生面孔，他們會好奇地看一眼，但眼神都很樸實，沒什麼敵意。
“跟龍虎山附近真不一樣。”張之維說。
“哪兒不一樣？”閻烈問。
“說不上來。”張之維撓撓頭，“就是感覺……人都挺實在的。”
閻烈沒說話。
他們走到村子邊上，看到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黑壓壓站著一大片人，都是穿著灰軍裝的戰士，排成佇列，正在訓練。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喊聲震天。
動作不算特別整齊，但那股勁兒很足。
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，眼睛盯著前面。
空地旁邊，還圍著幾十個半大孩子，有男有女，都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戰士訓練。
有的孩子手裡還拿著木頭削的槍，跟著比劃。
“那是少年團。”旁邊一個路過的老大爺笑呵呵地說，“娃子們閒不住，就愛看當兵的練。”
閻烈問：“大爺，他們平時也訓練？”
“練啊！”大爺說，“站隊，跑步，也學認字。咱們這兒，大人娃子都得上進。”
大爺說完，揹著手走了。
張之維看著那些少年，又看看那些戰士，心裡那種說不清的感覺又冒出來了。
在龍虎山，他見過香客，見過求道的，見過各種各樣的人。
但像這樣……所有人擰成一股繩，為了一個看不清的未來拼命的樣子，他沒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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