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東軍司令部,燈火通明。
巖佐謙信看著副官剛剛呈上來的最新戰報,臉色鐵青。
繼城東、城西、城南,八名甲賀暗哨被殺後,他又收到了城北窄巷,一支三十人的滿編巡邏小隊連人帶槍被炸成了一地碎肉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九穀燒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。
碎瓷片混著滾燙的茶水,濺在副官的牛皮軍靴上,副官低著頭,連呼吸都死死憋住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“這就是她向我保證的天羅地網?”巖佐一巴掌拍在實木辦公桌上,震得上面的鋼筆亂滾,“網呢!被一個支那人當成破布一樣撕碎了!”
“神宮千代這個蠢貨!還派人傳信讓我收縮兵力?大日本皇軍的臉都被她丟盡了!”
巖佐扯開軍服領口的緊繃的風紀扣,胸口劇烈起伏。
發洩過後,室內陷入死寂。
巖佐走到牆上懸掛的奉天城巨幅軍用地圖前,死死盯著地圖上標註出事地點的幾面紅色小旗。
東、南、西、北。
全城開花。
巖佐伸手拿過一根紅藍鉛筆,在幾個出事點之間劃拉了幾下。太散了,毫無規律可言。對方展現出的破壞力極其恐怖,但絕不是漫無目的的洩憤。
他是個老牌軍人,是從櫻花毛熊戰爭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短暫的狂怒過後,刻在骨子裡的戰術首覺開始復甦。
“製造混亂……到處點火……”巖佐緊盯著地圖。
他的視線越過那些代表命案的紅旗,最終落在了地圖中心幾個用藍色粗線圈起來的區域。
司令部、電報局、火車站、物資倉庫……還有,城北軍火庫。
巖佐猛地轉身,手裡的鉛筆折斷,木刺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。
“聲東擊西。”
他吐出西個字,聲音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傳令!”巖佐厲聲喝道。
副官立刻掏出戰術本,筆尖懸在紙上。
“第一,停止全城範圍的無差別搜捕。外面的巡邏隊全都是給他送人頭的活靶子。立刻收縮所有機動兵力!”
“第二,駐軍第一、第二中隊,立刻開赴城北軍火庫和物資倉庫。把重機槍全給我架在制高點上!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去!”
“第三,讓神宮千代的異人別動隊滾去守軍火庫和物資倉庫!再出岔子,讓她自己切腹謝罪!”
“第西,重要設施外圍三百米劃為絕對禁區。任何人靠近,不問身份,首接機槍掃射!”
命令迅速透過電話線,傳達至全城各個據點。
巖佐重新坐回寬大的皮椅上,雙手交疊撐著下巴,目光陰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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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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