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閻烈坐在原位沒動，“奉天軍火庫和滿鐵的物資中轉站，前段時間被我搬空了。”
一聽這個訊息，趙把頭呼吸變得粗重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張隊長適時補了一句：“老趙，我親眼見的。”
“老閻這手段通著天呢！他說的，沒半句摻水。”
郝政委也開了口：“老趙，馬占山、李杜將軍他們為什麼會敗退？”
“不就是因為各自為戰，缺衣少穿嗎？”
“現在咱們有物資，有火力，這是把這盤散沙捏成鐵拳的唯一機會！”
趙把頭又頹然坐了回去。
一萬噸的物資，像一座大山砸在他面前，把他砸暈了。
但他嘴唇動了動，又咽了回去。
閻烈看穿了他的心思：“還在想你的上官？”
趙把頭垂下頭，雙手抓著自己的大腿。
“你那上官現在在哪？”閻烈毫不客氣地扒開了這層遮羞布，“是在北平的戲園子裡聽戲，還是在天津衛的租界裡喝咖啡？”
“你帶著一千五百個弟兄，在這冰天雪地裡啃樹皮、喝雪水的時候，他們給你們發過一粒米、一發子彈嗎？！”
趙把頭猛地抬起頭，臉色漲紅，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整個東北三十萬義勇軍，名義上是個整體，可哪個不是在各自為戰？”
“鬼子一來，大人物通電跑了。”
“留下你們這些底層軍官帶著兵在山裡當野人！”
閻烈站起身，逼近半步：“所謂的上官，早把你們當成棄子了！”
“你還要為了這種虛名，帶著你這幫敢打鬼子的真漢子，在這個冬天活活凍死、餓死嗎？！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趙把頭心裡。
他渾身發抖。
“現在，關東軍在奉天的物資被我燒得一乾二淨。”
閻烈把地圖拍在木桌上：“他們連自己都喂不飽，絕對會出來掃蕩物資，以堅持到從朝鮮和本土調集物資。”
“而這至少要半個月到一個月！”
“這一個月，就是老天爺賞給咱們翻盤的機會！”
閻烈盯著趙把頭的眼睛：“老趙，是個爺們，就帶著弟兄們站首了把這口惡氣出了！”
木屋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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