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開完，天都黑透了。
閻烈從會議室出來，冷風一吹，腦子才從那些兵力、資源、異人部隊的討論裡慢慢靜下來。
他裹了裹衣服，往自己那間單獨的木屋走。
離老遠，就看見窗戶透著火光，還有肉香味飄出來。
他推門進去。
屋裡生著一堆火，火上架著個鐵架子，串著兩隻剝了皮的野兔，烤得滋滋冒油。
張之維、無根生、金鉤子三個人圍坐在火邊，正撕著肉往嘴裡塞。
“喲，閻大領導開完會啦？”無根生抬眼瞅了他一下，扯下一條兔腿，“過來坐，剛烤好，再晚點就讓這飯桶搶光了。”他說著踢了旁邊的金鉤子一腳。
金鉤子嘴裡塞得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閻爺，我這是替你嚐嚐鹹淡……”
閻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走過去挨著張之維坐下。
張之維遞給他一個木頭杯子，裡面是熱水。
“你們怎麼跑我這來了？”閻烈接過杯子，看著火。
“等你唄。”張之維撕下一塊好肉給他，“會開得咋樣？吵翻天了？”
“還行，定了些事。”閻烈咬了口肉，外焦裡嫩，味道不錯，“你們這手藝見長啊。”
“那是，跟著你閻王爺東奔西跑，別的沒學會，野外生存能力那是早就點滿了。”無根生喝了口水，靠在牆邊的鋪蓋上，看著跳動的火苗。
西個人就這麼圍著火，吃著肉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聊根據地新來的那些兵，聊長白山那邊營地的虎妞關石花又認了多少草藥，聊前幾天在林子裡碰到的一頭傻狍子。
肉吃得差不多了，火堆也燒得只剩紅炭。
張之維拍了拍手上的油，忽然開口：“老閻，我準備回山了。”
屋裡靜了一下。
閻烈轉頭看他：“回龍虎山？”
“嗯。”張之維點頭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還是那副散漫樣子，“出來兩年多了，也該回去跟師父復個命。不然他老人家該以為我死在外頭了。”
閻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點頭：“是該回去看看。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就這明天吧。”張之維說，“以後你要有啥事，需要幫忙，首接上龍虎山找我。只要不是讓我幫鬼子，我絕對沒二話。”
閻烈點頭：“行，我記住了。”
他看了看無根生和金鉤子。那倆人一點不意外，金鉤子還在舔手指頭上的油。
無根生迎著閻烈的目光，也開口了：“我倆也該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閻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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