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烈抬腿,鞋底漫不經心地磕在刀疤臉的小腿迎面骨上。
力道極巧,剛好打斷了重心的支撐。刀疤臉悶哼出聲,繃緊的蠻力瞬間洩了個乾淨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“使蠻力,你拔的不過是根死木頭。”閻烈並起兩指,點在刀疤臉後背的大椎穴上,“把你練出的那點炁找出來。氣沉丹田,把炁提上來,貫到手臂上,去借大地的力!”
刀疤臉爬起身,順著指引改變了呼吸的節奏。
幾秒鐘後,他雙眼猛地睜開,一股肉眼難辨的氣流順著他的腰腹上湧。
他雙臂再次環住木樁,大喝一聲,腰胯同時發力往上一拔。
咔啦啦——!
埋在夯實黃土裡足有半米深的木樁,竟被他硬生生連根拔起,帶出一大塊乾硬的泥土。
刀疤臉抱著比自己大腿還粗的木樁,愣在原地,看看木樁,又看看自己的雙手,滿臉見鬼的表情。
周圍幾百號正在扎馬步的戰士全都看首了眼,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天際的叫好聲。
“好!好一個倒拔垂楊柳!”
半坡上,司令大步流星地走下來,厚底布鞋踩起一溜黃土。
他手裡捏著根沒點火的捲菸,一張臉興奮得紅撲撲的。
“小閻同志,這才半個月功夫,你就給我練出了一個下山猛虎啊!”
司令走到跟前,拍打著褲腿上的灰塵,“剛才那一下我可看清了。要是全軍都能練成這樣,鬼子的鐵殼王八都能讓這幫小子徒手掀個底朝天!”
閻烈打個手勢讓戰士們繼續操練,迎向司令。
“司令,這可是這十幾天內練出的唯一一個尖子,他的天賦很好,身子骨在戰場上打熬透了,引炁法見效才快。”閻烈如實說道,“其他人的話,只要繼續練下去,就算沒辦法覺醒,也能強身健體。”
“畢竟,真正能凝鍊出先天一炁成為異人的,千里挑一。”
“千里挑一我也知足了!”司令把卷煙往耳朵上一夾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這半個月,咱們整個根據地就跟過了大年一樣!你送來的那二十萬噸家底,把咱們乾癟的肚皮全撐圓了!”
兩人並肩順著山坡往回走。
“司令,兵工廠那邊進度如何?”閻烈問起正事。
“機器全進了防空洞,安穩得很!”
“發電機一轉,機床一響,那動靜聽著比聽大戲還痛快!”
“以前咱們打仗,子彈得論顆發,打完三發就得端刺刀上去和敵人拼命。”
“現在不一樣了!”
司令停住腳,指著西邊那道被重兵把守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的隱蔽山谷。
“復裝子彈的生產線己經跑起來了。拿咱們前線撿回來的廢舊彈殼,配上從山西那邊想辦法弄進來的銅料,每天能產出大幾萬發實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