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抬起手，按住了少帥的肩膀。
迎著少帥急躁的視線，主任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他見好就收。
“可以。”主任一錘定音，看著藤椅上的人，“只要校長信守承諾，以領袖的人格擔保，我們立刻安排放行。”
當天下午。
華清池五間廳的兩扇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推開。
外頭守著的大批東北軍將領和警衛立刻挺首了腰板。
主任、少帥、夫人，三人並肩走出來。
寒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襟。三人臉上都帶著連日熬夜的極度憔悴，眼窩深陷，但步伐明顯輕快了不少。
那座壓在所有人頭頂七天的泰山，終於移開了。
周圍的將領們全都圍了上去，眼神里透著探詢。
少帥停下腳步，扯了扯大衣的領子，對著身旁的高階副官一揮手。
“去，發通電！危機解除！”
外圍計程車兵們先是一愣，隨即壓抑不住地低聲歡呼起來。緊繃了七天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鬆懈。
少帥看著滿山飄落的雪花，又轉頭看向通往山下的那條蜿蜒公路。
人是答應放了，條件也口頭談妥了。
但這一趟回金陵的航班，真能平平安安落地嗎？
......
雪夜，冷風順著門縫往屋裡鑽。
五間廳的門被推開，主任走在前面，閻烈跟在後頭。
屋子中央擺著個炭火盆，火星子忽明忽暗。
凱申還坐在那張舊藤椅上，身上緊緊裹著一件黑呢子大衣，臉色蠟黃。
夫人坐在一旁，手裡端著一杯熱水。
聽見腳步聲，凱申撩起眼皮。
他的視線越過主任，落在了後面那人的臉上。
對方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猛地往前探出身子，厚重的大衣順著肩膀滑落大半。
“你……”
凱申喉結滾了滾，乾癟的手指死死扣住藤椅扶手，指甲颳得藤條嘎吱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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