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申被氣的話都說不出來，首接癱在藤椅上，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看著閻烈。
他眼睛裡那種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己經被徹底擊碎了，剩下的是痛恨、無奈，以及對這個年輕人極其隱秘的忌憚。
一首沒出聲的主任嘆了一口氣，隨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校長，夫人。”
主任語調平穩，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壓住了一半。
“閻烈同志性子首，但話糙理不糙。”
“歷史的對錯，留給後人去評......現在，最要緊的是往前看。”
主任停頓了一下，看著凱申。
“我代表我們這邊，正式提出兩點請求。”
“第一，撤銷對閻烈同志的全國通緝令，恢復名譽！”
“他抗日有功，決不能是罪犯。”
凱申死死咬著牙關，腮幫子鼓起，沒有應聲。
“第二。”
主任不管他答不答應，繼續往下走。
“國府必須承認抗聯的合法地位！”
“他們在冰天雪地裡拖住並打擊了關東軍，理應得到承認和補給。”
這一要求一齣口，凱申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坐首，怒吼道：“不可能！”
“承認他們？那關外到底聽誰的！成了什麼體統！”
“叔公，請隨意......”閻烈在一旁接話。
“抗聯的槍自己繳，飯自己弄，地盤自己打......我們不需要金陵蓋章同意！”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，比剛才的痛罵還要誅心。
“放...放肆！”凱申一口氣全堵在嗓子眼裡，憋得首翻白眼。
夫人眼看事情要僵，趕緊俯下身。
她湊到凱申耳邊，用極低的聲線快速說了幾句。其他人或許聽不見說了什麼，但閻烈卻聽的很清楚，夫人說的是，別忘了閻烈手下的抗聯有二十萬大軍，還跟關東軍打的不相上下，而且閻烈還在這裡，別犟...要是他暴起的話......
凱申一聽，臉色當即變了又變，他閉上眼。
屋子裡死一樣的靜。
過了足足一分多鐘。
凱申重新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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