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繞過桌子，走到小野次郎面前。
“本土的常設師團正在秘密動員，陸軍馬鹿在華北頻繁調動，戰爭隨時爆發。”
“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因為一支不明底細的支那部隊，就讓我們海軍提前開火？”
“萬一這是國府全面備戰的誘餌呢？”
“萬一試探正好給了他們全面向虹口進攻的藉口呢？”
佐藤的聲音轉冷。
“陸軍早就想看我們海軍的笑話了！”
“如果我們先打起來，迫使帝國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雙線開戰，打亂了軍部的計劃。”
“這個導致戰略被動的責任，你要切腹謝罪嗎？”
小野次郎死死咬著牙，脖頸漲紅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。
“難道就任由他們在眼皮底下修築工事？等到大炮架好，把炮彈砸到司令部頭頂上？”
“所以要加強偵察，而不是盲目出兵。”佐藤一郎語氣強硬。
“特高課全撒出去！換上便衣，弄清楚這支部隊的番號、指揮官身份、武器口徑和兵力部署。”
兩人同時停下爭論，看向長桌盡頭的主位。
海軍陸戰隊司令官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疊在腹部。
老頭耷拉著眼皮，一動不動。
良久，老頭睜開眼。
“佐藤君考慮得更加全面。”司令官操著沙啞的煙嗓，“眼下不是爭一時之勇的時候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各部隊即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，彈藥下發，取消休假。”
“但嚴禁任何建制部隊越過現有防線一步。”
老頭首起身，死盯著地圖上的紅圈。
“特高科和情報處的人，二十西小時連軸轉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支部隊的指揮官姓甚名誰，每天吃什麼伙食。”
“在陸軍在北方動手之前，我們海軍，絕不開第一槍。”
小野次郎狠狠低頭。
“嗨！”
夜幕徹底降臨，黃浦江面上的風變得潮溼沉悶。
整個滬上己經成了一個裝滿烈性炸藥的火藥桶，只等一顆火星，便會徹底炸翻這片遠東第一繁華之地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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