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端坐在主位上，將那份揉皺的電文往桌子正中央一扔。
“都看看。”
“就在今天上午。閻烈在滬上給我們發了個電文，就首接動了手。”
“七十二門重炮齊射，八個小時，把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夷成了平地。”
“西千日軍，一個沒留。”
話音一齣，全場死寂。
“還有。”校長拿過茶杯，颳了刮面上的浮茶。
“他把日租界上萬日僑，全扣了。”
拋下這兩顆重磅炸彈，校長靠上椅背，閉上嘴，不再出聲。
會議室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白健生第一個把電文抓過去。
這位桂系小諸葛一目十行地掃完，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八小時，西千人，七十二門重炮！”
“這火力密度，頂得上中央軍三個德械師！”
“火力猛是好事，但這小子毫無軍紀！”顧墨三沉著臉接過電文。
“但先斬後奏，這電文開頭寫的是通知！眼裡還有沒有金陵？”
“墨三，規矩先放一邊。”程頌雲敲著桌子，指著電報中段。
“你們細看一下：鑑於日軍第三艦隊逼近，為保護軍民，控制所有日籍人員......”
“這一手太毒了！上萬人質捏在手裡，日軍第三艦隊的艦炮首接成了擺設。”
何敬之卻不這麼想。
“毒什麼？這是土匪行徑！”
“日僑裡有多少領事館的人？有多少商界人士？”
“他把這些人當肉盾，等於把天捅破了！”
“日本人正愁沒借口擴大戰事，他這是雙手把刀把子遞給鬼子！”
白建生聞言，立刻搖頭反駁。
“敬之兄這話不對。日軍在滬上的陸地武裝被他連根拔起，這等於是砸斷了日本人的腿。”
“鬼子就算想擴大戰事，也得掂量掂量從哪去調兵填這個窟窿！”
白健生慢慢雙手交叉，隨後首接撕破錶面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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