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。
夜色剛剛籠罩滬上，街頭卻爆發出海嘯般的狂瀾。
“號外！號外！”
“獨立師全殲虹口倭寇！驚天大捷！”
報童們揹著帆布包，手裡揮舞著油墨未乾的報紙，在大街小巷瘋狂狂奔。
那巨大的黑色加粗標題，在路燈下扎眼到了極點。
路人先是愣在原地，緊接著就像瘋了一樣撲上去。
“給我一份！快！”
“搶什麼搶！我出雙倍！”
街角的一家茶樓裡。
老闆抓過報紙，就著門口昏黃的燈泡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。
“老天……”
他結巴了，手指首哆嗦，把報紙都扯破了一個口子。
“斃敵西千……繳獲火炮……連司令部都被轟平了！”
“上面還有照片！快看，司令部掛了白旗！”
茶樓裡的茶客呼啦一下全湧了出來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，短短幾分鐘內點燃了整個滬上。
街頭巷尾堵得水洩不通。
買到報紙的站在黃包車上大聲朗讀，沒買到的人在下面死死攥著拳頭，豎著耳朵聽。
“閻師長萬歲！”
“獨立師萬歲！”
“狗日的鬼子也有今天！”
歡呼聲、怒吼聲、口哨聲，掀翻了屋頂。
壓抑了大半年的憋屈、恐懼和憤恨，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。
有人當街拿袖子抹眼淚，有人又哭又笑地罵著髒話。
不知是誰先起頭。
人群中漸漸唱起了激昂的歌，歌聲順著風，飄向黃浦江對岸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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