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各國領事離開後，老李長出一口氣。
“我的老天爺。”他抹了把額頭，“剛才我真怕那幾個洋人當場掏槍。”
參謀長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幾輛領事館的轎車駛出鐵絲網警戒區，拐上街道。
“掏槍？”參謀長回頭，“政委，他們敢嗎？剛才師長手一抬，那個美利堅佬就飛起來了。我看他們褲襠沒溼都是硬撐的。”
閻烈重新在長條桌主位坐下。
桌上還散落著一些檔案，金條己經被領事們順手帶走了。
“他們不會掏槍。”閻烈說，“他們是外交官，最懂權衡利弊。我給了他們臺階，也給了他們金子。現在他們比我們更不想看到鬼子艦隊開炮。”
老李走過來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那個美利堅領事，回去會不會亂說？你剛才可是說要……”
“殺他們總統？”閻烈接話。
老李點頭。
“他會說。”閻烈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但他會加密說，只會報告給駐華大使和國內少數幾個人。這種事，他們不敢公開。”
“公開了，第一是丟他們自己的臉，一個領事被當眾像小雞一樣拎起來。”
“第二，會引起恐慌——畢竟如果我真能做到呢？”
參謀長走過來，在旁邊坐下，好奇地問了句。
“師長，你覺得美利堅佬會聽你的警告嗎？停止給櫻花運物資？”
“不會。”閻烈答得乾脆。
老李和參謀長都愣了一下。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這是政治。”閻烈看著他們，“我要讓他們知道，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，而且我有能力報復。”
“他們可以繼續幹，但從此心裡會多一根刺。每一船開往櫻花的鋼鐵、石油，他們高層決策時都會想起我今天說的話。”
“這會傳導壓力，讓他們內部產生分歧，拖慢他們的輸血速度。哪怕只拖慢一點點，對前線都是好的。”
聽完後，參謀長若有所思。
“那其他幾個國家呢？不列顛、法蘭西、德意志……”
“一個道理。”
閻烈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滬上地圖前，“他們今天收了金子，親眼看到了鬼子陸戰隊怎麼沒的，也看到了我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他們會把‘閻烈是個瘋子，但瘋子手裡有槍，還有人質’這個資訊傳回去。”
“我不奢望他們保持完全的中立，但只要他們還有利益在這，在明面上保持中立就差不多了，甚至可能會去主動勸鬼子別太沖動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長江外的外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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