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到打字機前，手指有些抖。
他先打了一份正式電文，發往倫敦外交部及駐華大使館。
電文措辭嚴謹，描述了滬上的戰況、獨立師的軍容、控制日僑區的現狀，以及指揮官閻烈“擁有超出常理的個人特殊能力”，並強調其態度“極為強硬，不惜與任何援助櫻花的國家為敵”。
他重點寫了閻烈對美利堅領事的公開威脅。
打完這份，他撕掉紙。
重新放上一張新紙。
這次，他打的是密電。
“接觸己完成。閻烈即五年前東京混亂之兇徒。展現能力屬實，隔空操控物體，疑似東方所謂‘異人’之力。
威脅等級極高。
其以日僑為質要求對日談判，意在鉗制第三艦隊。建議暫持中立觀望，避免刺激。
日方若不顧僑民攻擊，將陷東京於極大被動。滬上局勢己變，此人或成關鍵變數。”
密報上分毫不提他收金條之事。
他簽上代號，叫來機要員。
“立刻發。最高密級。”
“是。”
機要員離開後，領事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，一口灌下去。
手還在抖。
“閻烈，不列顛的光輝，或許在此人身上有延續可能......”
美利堅駐滬領事館。
領事癱在沙發上，脖子上還有明顯的紅痕。
醫生剛走，說只是皮肉挫傷，沒傷到氣管。
但他覺得呼吸一首不暢。
秘書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剛擬好的電文稿。
“領事先生，電文……要發嗎？”
“發！”領事嘶啞著嗓子吼，“當然要發！原樣發！一個字都不許改！告訴大使，告訴國內！那個閻烈是個魔鬼！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要殺總統！他還……他還那樣對我！”
秘書猶豫了一下。
“關於……他展示的那種力量，怎麼寫？”
領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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