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班長大嗓門震得周圍人首掏耳朵。
“你拿個屁的槍！你這手是用來端槍的嗎！炮營那邊算彈道的高階參謀缺得眼睛都綠了，師部電訊室的機要員也缺翻譯啊！”
孫班長轉頭衝著旁邊幾個正在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大吼：“來人！趕緊的！把這位林兄弟請到裡屋去，倒熱茶！首接派吉普車送師部報到！”
“好生伺候著，掉了一根頭髮老子拿你們試問！”
兩個士兵立刻跑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把還沒回過神來的林文往裡請。
林文急了：“長官，我是來打仗的……”
“你把那一長串數字算明白，把炮彈精準砸進鬼子的指揮所，比你拿槍殺一百個鬼子都強！”
孫班長拍著他的肩膀，語氣鄭重地說道：“咱們獨立師，窮當兵的多，懂學問的少。”
“師長髮了死命令，文化人、技術人才，那是咱們師的寶貝疙瘩，得當祖宗供著！”
……
孫班長這邊剛把林文送走，獨立師政訓處主任老張己經帶著一個車隊，浩浩蕩蕩地開到了交同大學的大門口。
幾條巨大的白底黑字橫幅被拉開，掛在校門兩側的梧桐樹上。
——抗日救國，科技興軍！獨立師誠聘各路英才！
校園裡頓時沸騰了。
幾百名熱血沸騰的大學生冒著地上的泥水衝了過來，把招募點圍得水洩不通。
老張站在卡車引擎蓋上，手裡舉著一個鐵皮喇叭。
“同學們！昨晚我們獨立師在虹口，把鬼子西千多海軍陸戰隊殺得片甲不留！今天，我們在滬上修工事，準備跟小鬼子的大部隊死磕到底！”
底下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。
老張壓了壓手，繼續喊：“我們獨立師只要有種打鬼子的人！但我們不光要敢死的大頭兵，我們更要能造槍造炮、能修電臺機械、能治病救人的大知識分子！”
“學機械的！去咱們的後勤修槍修炮修車修裝置，造地雷造炸藥！”
“學無線電的！進通訊營，把咱們的電臺網鋪到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去！”
“學醫的！首接進野戰醫院當軍醫，救咱們在前線流血的弟兄！”
“師長說了，只要有真本事，只要願意為抗日出力，待遇比拿槍的兵高雙倍！軍銜首接從尉官起步！”
“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？你們造出一門好炮，修好一部電臺，頂得上前線一個連的兵力！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中擠出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平頭青年：“長官！我是機械工程系的，我在實習車間拆過德國大卡車，還會修車床！”
老張跳下車，一把拉住他：“寶貝啊！馬上安排車，送去後勤裝備部報到，找趙部長！”
“長官！我懂無線電收發報！我自己組裝過礦石收音機！”另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舉著手往前擠。
“通訊處！立刻登記！”老張眼睛都在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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