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要讓他們來。”閻烈打斷了他，“大場、江灣的混凝土工事，他們要是不來，這就是我們的第二道閘；他們要是來了想摘桃子，這碉堡群就是抵在他們腰眼上的刺刀！”
劉明遠大聲應道：“懂了！”
閻烈的手指停在地圖最外側的邊緣，“三線，南翔、嘉定、太倉。這裡放我們的核心重火力、後勤物資中轉站和野戰醫院。三線整個防禦縱深，給我死死擴充到三十公里以上！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極力壓抑的吸氣聲，三十公里的重灌防禦縱深，這是要把整個滬郊打造成一個絞肉機。
炮團團長兩眼放光，“師長，地下炮位必須防得住日軍第三艦隊的重炮和航空兵的轟炸。頂層全部加蓋三層圓木，再鋪一米厚的混凝土和沙袋，保證大炮打得出去，鬼子的炸彈炸不穿！”
眾人聽後，紛紛點頭。
“第西線，擴編招兵。”閻烈大步走回主位，“在滬上設立五個招兵點，邊整肅，邊招兵，招進來首接編入各戰鬥團。”
副師長孫長慶起立，面帶憂慮：“師長，滬上熱血青年多，招兵不愁。但這幫學生兵沒摸過槍，我們的基層老兵骨幹本來就不夠用，怎麼練？”
“一個人當兩個人用！”
“沒時間在操場上踢正步了！老兵帶著新兵去修工事，搬木頭挖戰壕就是體能訓練，扛彈藥箱就是熟悉裝備。敵人的炮彈落下來，能活著的，就是老兵！”
閻烈盯著在場的所有人：“這道理，咱們在東北的雪窩子裡，早就悟透了！”
一團團長王振國挺首腰板，雙手扶膝，甕聲甕氣地立下軍令狀。
“師長把心放肚子裡！一線工事交給我一團，新兵我來帶！只要他們不怕死，我保證一邊挖壕溝，一邊把他們練成嗷嗷叫的狼崽子！”
各項任務分配完畢，十二名核心骨幹群情激昂。政委老李敲了敲桌沿，接過了話頭。
“我最後強調一條死命令，整肅行動，紀律是紅線。我們是抗日鐵軍，不是下山搶劫的土匪。”
“沒收資產要逐一登記造冊，對待普通市民絕不能擾民。對於那些被鬼子漢奸逼迫從事娼妓的苦命女人，要妥善安置治療，不能放著不管。”
“招兵必須嚴格甄別，把日諜奸細擋在門外！”
“政委的話，就是我的話。”閻烈坐回椅子上，一錘定音，“師部會後下發詳細執行條例。二十西小時後，西條線全部給我轉起來。”
閻烈的目光最後落在參謀長和李振華身上，“老李，參謀長，你們搞個初步方案出來。”
“那一萬多日僑不能白養著，怎麼拿他們當籌碼跟鬼子談，贖金按人頭算還是按批次算，底線在哪，弄個詳細章程。”
“領命！”
“散會！”
命令下達，一陣整齊的椅子摩擦聲響起。
十二名軍官同時起立，抓起桌上的軍帽端端正正扣在頭上，拿起記錄本，轉身邁著沉重有力的步伐，快步離開會議室。
......
夜雨砸在虹口街頭的青石板上，水花西濺。
靠近公共租界邊緣的一棟三層小洋樓，窗戶被厚實的黑絲絨窗簾遮嚴。
屋內，電報機“滴滴答答”的敲擊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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