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。
“一旦我們率先炮擊，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——包括本國僑民——英美法等國立刻就會介入，帝國在外交上將陷入絕對被動。”
“更關鍵的是滬上派遣軍的登陸計劃己經進入最後準備階段，第一師團正在集結。”
“如果因為虹口事件導致列強制裁，甚至軍事幹預，登陸計劃很可能夭折。這個責任，誰來負？”
目光環視全場，沒人接話。
一個一首沒開口的閣僚這時候出聲了，內閣裡出了名的務實派。
“諸君，爭吵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他拿起那份密電。
“高橋的報告裡有一點很關鍵——閻烈允許記者全程記錄。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他想把這件事鬧大，鬧到全世界都知道，逼我們在全世界的注視下做出選擇。”
“選武力，我們就是野蠻的侵略者，連自己國民都不顧的屠夫，國際輿論會徹底倒向支那，我們在外交上積累的那點優勢蕩然無存。”
“選妥協——”
“妥協？！”陸軍大臣幾乎是跳起來。
“不是妥協，是交易。”務實派閣僚不緊不慢地糾正，“用錢換回人質，換回一個相對乾淨的登陸環境。”
“僑民安全回來，國際社會找不到太多指責我們的藉口。”
“到時候再派滬上派遣軍登陸，就有了正當理由。”
他看向首相。
“首相閣下，我認為當前應以確保滬上派遣軍順利登陸為最優先。”
“為此可以指示談判團繼續與閻烈周旋，最大限度爭取利益。”
“如果對方堅持不讓步——”
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“可以答應他的條件，先把人換回來。”
“至於錢，帝國在支那掠奪的，何止這點。”
首相一首閉著眼睛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這時他睜開眼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諸君的意見，我都聽到了。”
“陸軍省的主張是為了維護帝國威嚴，外務省和海軍省的顧慮是為了帝國長遠利益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面前的檔案上落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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