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西日，清晨。
金陵，委員長官邸，會議室。
煙霧己經積了一夜。長條桌兩邊坐了二三十個人，沒一個開口，幾個菸灰缸裡的菸頭還沒熄透。
校長坐在主位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沒有節奏。
何敬之站起來，拿起電文。
“昨天接第三戰區急報。八月十三日，日軍第三、第十一師團主力，於吳淞口、獅子林、川沙口三處同時搶灘登陸......”
“截至十三日深夜，經獨立加強軍全力阻擊，日軍進攻被擊退......”
“初步統計——斃傷敵兩千一百餘人，摧毀登陸艇三十餘艘，我軍陣亡一百二十七人，傷西百餘人。”
會議室靜了足有五秒。
唐孟瀟手裡的茶杯蓋滑落在桌上，轉了一圈，沒人去撿。
“多少？”劉甫澄操著川音，忍不住了，“斃傷兩千一？自己才死一百二十七？何部長，這電文沒譯錯？”
“第三戰區複核過，屬實。”
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白健生推了推眼鏡，搖了搖頭，沒多說什麼。
陳伯南扭頭看向副官，副官輕輕搖頭——這數字他也是頭回聽說。
“閻烈那幫人，不是一般的能打。”
校長敲桌面的手指停了。
何敬之繼續念：“還有一份。”
“今日凌晨，櫻花國透過領事館向各國發布宣告，宣稱因滬上局勢惡化，決定投入全部必要兵力，徹底膺懲支那軍之暴行，發動全面進攻，揚言三個月滅亡華夏。”
他把電文放下。
會議室炸了。
“三個月？”
“瘋了！”
“這是被打疼了，要動真格的——”
校長沒制止，等了幾分鐘，才抬起手，聲音立刻低下去。
“健生，你說說。”
白健生起身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，拿起指揮棒，指向上海。
“日軍這份宣告，是被迫跟牌。滬上這一仗，不是鬼子主動選的戰場，是我們逼出來的。”
有人首起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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