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又急又刺耳。
通訊參謀一把抓起聽筒：“喂，前指？是，閻軍長在。”
參謀轉頭，臉色有點發白：“軍座，陳長官電話，急事。”
閻烈走過去，接過聽筒。
“陳長官。”
電話那頭，陳成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，完全沒了白天那種沉穩，透著股壓不住的急火：“閻烈！你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鬼子攻勢減弱，像是在佯攻。”閻烈說。
“佯攻？他媽的他佯攻個屁！”陳成在那邊幾乎吼起來，“他主力全壓到川沙口和獅子林去了！第九集團軍和十五集團軍那邊，灘頭己經被突破了！”
閻烈眼神一凝。
果然。
“現在什麼情況？”他問。
“亂！亂成一鍋粥！”陳成語速飛快，“鬼子藉著艦炮和飛機不要錢的轟炸，在川沙口和獅子林炮臺搶灘成功，己經建立了前沿據點！張治中和羅卓英的人正在灘頭陣地上跟鬼子拉鋸，打算一寸一寸地往回啃，但傷亡很大！鬼子火力太猛，我們的人壓不住！”
他喘了口氣，聲音更急：“閻烈，你那炮師，現在能不能動？能不能把火力給我投射到川沙口去？急需重炮覆蓋，把鬼子的灘頭陣地給我犁一遍！不然等鬼子站穩腳跟，把裝甲部隊送上來，整個側翼就全完了！”
......
“出雲號”旗艦指揮室。
松井石根站在海圖前，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。
雖然很冷。
“報告司令官閣下！”參謀立正，“第十一師團來電，川沙口灘頭陣地己鞏固，正在向縱深推進。獅子林方向也取得突破，正在向寶山沿岸搶灘，支那軍抵抗微弱。”
“很好。”松井石根點點頭。
他看了一眼吳淞口的方向。
那裡，閻烈的獨立軍像根釘子，死死釘在長江口。
但釘子再硬，也只是顆釘子。
只要他的帝國陸軍從側翼包抄過去，切斷釘子的後路，那根釘子，遲早會被拔掉。
“命令。”松井石根轉過身，“第三艦隊，繼續維持對川沙口、獅子林方向的火力壓制。航空兵，天亮後再次出擊，重點轟炸支那軍後方交通線和預備隊集結區域。”
“哈依！”
“至於吳淞口……”松井石根哼了一聲，“保持接觸，牽制住閻烈的主力。不要讓他有機會分兵去支援側翼。”
“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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