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淞口外海，“出雲號”旗艦。
司令官室內，松井石根端著茶杯，正在聽取參謀關於側翼穿插成功的彙報。
只要佔領川沙口、獅子林，支那軍的防線就會不攻自破。
通訊兵莽撞地推開門，慌張的喊道：“川沙口、獅子林登陸場遭遇支那軍大口徑火炮洗地……臨時指揮所摧毀……第十一師團先頭聯隊傷亡過半……後續登陸被迫中止。”
啪！
茶杯被掃落到地毯上，摔得粉碎。
松井石根一拳砸在辦公桌上，盯著對面的參謀長：“大口徑火炮？哪來的重炮能打到川沙口？”
參謀長額頭冒出一層細汗，低著頭彙報：“測繪班根據彈道軌跡反推，火炮陣地位於南翔至嘉定一帶。”
松井石根走到海圖前，手指重重戳在上面。
“南翔到灘頭，首線距離超過十公里！”松井石根拔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噴在海圖上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支那人有射程超過十公里的150毫米重炮群？”
參謀長閉著嘴，不敢接話。
松井石根精心策劃的側翼穿插，眼看就要撕開國軍的防線，結果幾百發炮彈砸下來，硬生生把突破口填平了。
兩個師團的精銳，連灘頭都沒衝出去就成了炮灰。
“立刻聯絡第三艦隊航空兵。”松井石根轉過身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盯著窗外漆黑的海面。
“天一亮，所有轟炸機升空！沿南翔至嘉定方向地毯式搜尋！把支那人的炮兵陣地找出來，徹底炸平！”
......
吉普車停在虹口獨立軍司令部門前。
閻烈推開車門，軍靴踩在青石板上。
夜風夾雜著濃烈的硝煙味。
他大步走進司令部大樓。
指揮室裡煙霧繚繞，電臺滴滴答答響個不停。
參謀們拿著檔案在各個長桌前穿梭。
林參謀長手裡攥著幾張報表，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。
“軍座，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林參謀長把報表遞過來。
“炮師那邊的火力覆蓋剛停下，這是前線各部彙總的今日彈藥消耗清冊。”
“打得是過癮，但家底也漏得太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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