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先前在元胎宮二樓的時候，他雖然對那些殘肢斷臂沒有興趣，但畢竟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冥具，所以路過的時候還是會看上幾眼。
可是在拿到“黍離”之後，周圍的那些東西，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吸引力。
哪怕是陸九溟有意的想要去細細打量，也是頂多看個一兩眼、就不受控制的把目光轉移到了別處。
試了幾次都是這樣，陸九溟立刻開始警覺起來，不過當他把這個情況告訴顧西棠之後，對方的反應卻很平淡。
“這很正常。”
顧西棠左顧右盼著隨口回道，好像這真不是什麼大事：“簡伯不是說這‘黍離’是活的嗎？你己經選了它作為冥具，它就不會再讓你選擇其他冥具——可能心眼比較小吧？”
“不能再選擇其他冥具？”
陸九溟聞言一愣：“那我的銅胎儺面怎麼辦？”
“……你那件魈頭應該沒事。”
顧西棠想了一下回答道：“如果‘黍離’真能影響你的決定，說明它是有一些靈智的，肯定會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。”
陸九溟看著手中的“黍離”咧了咧嘴：“越說越玄乎了……你家的飼魂刀也這樣？會影響你的決定？”
“……”
這次顧西棠沒有說話，首到陸九溟又問了一遍，他才神色古怪的點了點頭，但緊跟著又搖了搖頭。
“其實我也不太確定。”
顧西棠咂著嘴，陸九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糾結：“你還記得我們在那條脈道的時候，飼魂刀曾經變了一個樣子嗎？”
陸九溟沒用回想便點了點頭，接著顧西棠又咂了咂嘴：“其實那才是飼魂刀原本的樣子，強大、鋒利、無堅不摧……但顧家人很少會將它徹底解封。”
陸九溟轉了轉眼珠：“因為它會蠱惑心智？”
顧西棠輕輕的“嗯”了一聲，輕到像是嘆了口氣：“你還記得我當時在一個很短的時間裡、連續斬出十幾刀嗎？其實出手的不是我，是刀。”
“刀？”
“那可是天……天一般的對手，我當時嚇的都快尿了。”
顧西棠說著回頭朝簡奉一看了一眼，確定他還留在遠處才繼續道：“可是我將飼魂刀解封之後，我不怕了——不是有勇氣的那種不怕，是我腦子裡只剩下了憤怒和殺意。”
“那段時間裡我不知道自己是誰，也不知道我的對手是誰，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把眼前能看到的、所有能活動的東西都剁成肉醬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皺了皺眉沒說話，腦海中卻浮現出顧西棠當時的模樣——遍體鱗傷、血肉模糊，可是動作依然凌厲的遠超平常、甚至帶著一種狂躁的亢奮。
“所以啊——”
顧西棠深吸口氣，臉上又變回平時那副賤兮兮的笑：“選冥具還是要慎重，不能隨隨便便就做決定，萬一……是吧？”
“嗯……”
陸九溟下意識點了點頭，反應過來頓時臉色一沉：“我選‘黍離’之前你怎麼不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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