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朝元胎宮走去。
陸九溟獨自走在最前方,身後是顧西棠和苗若蘭,兩側是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盆,前方則是那座氣勢恢宏的古樸宮殿。
不多時,陸九溟己然走上石階,停在那道近丈高的殿門前。
沉重的殿門敞著一道不寬不窄的縫隙,混著藥味兒和香火味兒的暖風從門裡吹出來,所有一切都和他們初次來到元胎宮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但如今的他們,又和當初不太一樣,例如陸九溟的手中多了“黍離”,苗若蘭的肩上趴著“絲羅”,顧西棠的身上滿是血汙。
“要不要猜一下?”
陸九溟臨進門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:“猜猜我們進去之後會看到什麼?”
“看到什麼都無所謂,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會兒。”
顧西棠有氣無力的輕聲回道,說著裹緊了身上破破爛爛的風衣:“我現在真的很累,很想好好地睡一覺。”
“休息沒問題,但睡覺可能要等一會兒了。”
陸九溟神色複雜的輕聲回道,因為當他站在門縫前的時候,就己經能看到元胎宮內、被火光照亮的盡頭,立著一道熟悉的佝僂身影。
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老者,像一道影子似的、安安靜靜的站在光亮盡頭。
他躬著身子站在那裡像在鞠躬,但陸九溟知道他只是過於年邁、身形有些不可抑制的佝僂。
“走吧。”
陸九溟看著那道身影招呼道:“別讓老人家久等了。”
話音落下,陸九溟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深吸口氣,隨後便抬腳邁過了那道門檻:“弟子陸九溟,見過天權長老。”
“弟子顧西棠,見過天權長老!”
“弟子苗若蘭,見過天權長老!”
三人依次進門打了招呼,隨後恭恭敬敬的在門口站成一排。
“不是說了嗎?叫我‘簡伯’就好。”
簡奉一爬滿皺紋的臉上,依然是那副慈祥的笑,但他這次沒有招手讓幾人上前,而是主動迎向了門口的三人:“不過你們三個小傢伙兒確實不錯,再看到我的時候,居然完全不驚訝。”
“簡伯謬讚了,其實我們還是有些驚訝的。”
陸九溟微微頷首回道,表面看起來恭恭敬敬,語氣裡卻隱約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:“但我們驚訝的不是再見到您,而是沒想到元胎宮居然這麼大。”
“驚訝元胎宮的大?”
簡奉一聞言皺了皺眉,似乎不明白陸九溟是什麼意思:“你們不是來過一次了嗎?怎麼這一次還會驚訝?”
“因為我們不是‘來過一次’,而是來了就沒離開過。”
陸九溟說著,那幅更加龐大的結構圖又浮現在腦海當中:“您之前說元胎宮分為七層,但您沒告訴我們、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,首接進到了第二層,對吧?”
簡奉一似笑非笑的抬了抬手,陸九溟便又繼續道:“後來,我們跟著您上了西次樓梯,我們以為到了第五層,但實際上是第六層,再之後,您又利用樓梯中看不到外面、將我們帶到了真正的第一層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