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石似木的靠椅託著三人的身體,溫熱的觸感從扶手滲進掌心,像是扶著一個人的手臂,對於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三人來說,這種感覺無疑是很舒適的。
而且這把靠椅很穩當,穩當的像是從天地初開就己經擺在這裡、歷經無數的風雨歲月都沒有變過,可是在簡奉一以整座宮殿為喉舌、說出那句話之後,陸九溟忽然覺得這椅子不那麼安穩了。
“您是說——”
顧西棠神色詭譎的左顧右盼,身體往前傾著,屁股只搭了椅子的一個邊兒,像是隨時準備跳起來:“這座元胎宮……就是您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簡奉一點點頭又搖搖頭,隨後輕輕的放下衣襬,將那些樹根似的虯結脈絡重新被遮住。
“這件事可就說來話長嘍——”
簡奉一又變回那個佝僂的、慈祥的、老到好像隨時可能嚥氣的老者,他的聲音乾澀、緩慢,像一個很久沒跟人說過話的老頭子在努力組織語言:“你們想聽嗎?”
“想!”
顧西棠脫口而出,狹長的丹鳳眼裡早己沒了疲憊,剩下的只有煉器師看到絕世珍品的那種、近乎貪婪的閃光。
簡奉一笑了笑,但他沒有馬上開口,而是抬起那隻乾癟如柴枝的手,朝著大殿的穹頂指了指:“你們覺得,這座元胎宮有多少年歲了?”
三人聞言抬頭,奈何門外的火光照不到穹頂,他們只能隱約看到那片結構複雜的斗拱和藻井。
不過陸九溟記得這座宮殿外面的樣子,他從前跟著二叔公收屍的時候,也曾見過不少老宅子:“大概要幾百年才能舊成這樣吧?”
簡奉一搖了搖頭。
“上千年?”顧西棠接道。
簡奉一還是搖頭。
“您首接說吧。”
顧西棠往後一靠,認命似的攤開雙手:“一點提示都沒有,我們在這瞎猜也沒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簡奉一吐出三個字,看到三人茫然的表情又補了半句:“我不知道這座元胎宮己經存在多久了。”
“我們明白您的意思——”
陸九溟抬手做了個“且慢”的手勢,微微皺眉思索片刻、才縷清思路問出他們三人共同好奇的那個問題:“您剛才說您就是這座宮殿,現在又說不知道它存在多久,那您……”
“這兩件事並不衝突。”
簡奉一動作緩慢的擺擺手:“在我、我的師父、甚至是我師父的師父成為天權長老之前——元胎宮就己經在這裡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很淡的、被歲月衝得很薄的感慨:“它比【天機閣】更老。或許比這顆……比這片天地間所有叫得出名字的東西都老。”
“‘這顆’?”
陸九溟注意到簡奉一的那個停頓,雖然不確定對方想說的是什麼,不過他把這個細節記下了。
“當年——”
”……子了尿點差得嚇,候時的宮胎元到見次一第,此到帶父師被,子小頭的閣剛個是還我“:道續繼一奉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