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紅粉光景在腦海中浮現出來，陸九溟頓時感覺口乾舌燥。
“沒、沒什麼……”
陸九溟吞嚥了一下，別開目光不敢看沈紅衣：“就是……一位女子……”
“混蛋！”
沈紅衣冷聲罵道，陸九溟這才發現自己表現的有點明顯。
可還沒等陸九溟再解釋什麼，沈紅衣的身形便化作一片碎光消散。
這讓陸九溟有些摸不著頭腦，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，又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。
陸九溟循聲回頭，發現來的人居然是顧西棠，但和往常的他不太一樣。
原本整齊的鴉青短髮凌亂散落，精明的眼神也疲憊的迷離起來，襯衫的扣子不知被誰扯掉了幾顆，敞開的胸膛露著大片冷白皮膚，卻又透著一種不自然的粉紅。
看到坐在地上的陸九溟，顧西棠一反常態的沒有打招呼，下意識別開目光往旁邊走了幾步，才又下定決心似的、擠出一絲微笑朝陸九溟走過來。
但陸九溟其實挺理解他的，因為他現在也不太想、或者說不好意思看到人。
“陸兄。”
“顧兄。”
兩人簡短的打了招呼，幾乎並肩的坐在地上，卻是誰都沒有看誰。
一首沉默了近半刻鐘，顧西棠才沒話找話似的尷尬開口：“陸兄一路到這……還順利嗎？”
“……不算順利。”
陸九溟搖搖頭，忽然想起之前見到的假顧西棠，隨即裝作不經意的掀開衣襬、露出還是樹皮模樣的銅胎儺面：“顧兄可還順利？”
“我也……”
顧西棠剛開口，忽然發現什麼似的“嗯？”了一聲：“陸兄，你的魈頭居然也是冥具？”
“這個顧西棠是真的。”
陸九溟心裡暗道一聲，不過這種放鬆很快就被疑惑取代：“到底什麼是冥具？”
顧西棠聞言一怔：“你連‘冥具’都不知道？那你怎麼會來【天機閣】？”
“瑤光長老讓我來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顧西棠無奈的嘆了口氣，從後腰拿出一段小臂長短的朽木：“冥具通常是由冥獸殘片製成的，比如我們顧家的飼魂刀，用的就是【潮蝕】的下顎骨——你知道【潮蝕】嗎？”
陸九溟搖搖頭。
“【潮蝕】也是一種冥獸，常居於南海，若在海上遠遠瞧見一團濃霧，便要小心是【潮蝕】來了。”
顧西棠慎重提醒，隨後情緒複雜的嘆了口氣：“可即便是及時發現，大多數人也難逃一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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