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顧西棠將手中的朽木翻轉、換了一個反手持刀的姿勢,神情也隨之落寞下去:“這隻【潮蝕】在南海西百年,害死的船家漁民不計其數。”
“百年前,【天機閣】決定出海除惡,顧家因久居嶺南熟悉情況,被【天機閣】邀請一同前往。”
“那一戰,【天機閣】折損一名長老和三十六名弟子,顧家三百人船隊出海,歸來者不過一掌之數——我先前說的那位長輩,便是以此契機,才得以進入【天機閣】的。”
看著眼眶通紅、幾欲落淚的顧西棠,陸九溟的心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不是陸九溟冷血,而是之前說起【饕眼太歲】的時候,顧家也“折損”了十幾個人,其中甚至包括顧西棠的父親。
似乎看出陸九溟的冷淡,顧西棠也沒緬懷太久,隨手將那段朽木收回腰後,接著自己岔開的話題繼續道:“即便是死掉的冥獸,其屍骸依然具備相當的力量。”
“先前瑤光長老能以一日壽元、驅動幽骸在空中盤旋三週,便是利用了那件冥具本身的力量,否則僅靠壽元驅動的話,最多隻能盤旋一週。”
“但這種力量也不是隨便使用的,使用者需將自身的一部分融入冥具,融合的自身血肉越多、與冥具融合的程度就越高,所能發揮的力量也就越大。”
陸九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想起自己的銅胎儺面又有些不解:“必須要捨棄身體的一部分,才能使用冥具的力量嗎?”
“沒錯,但就像有些人的命輪天生強健,這‘代價’的多少,其實也不可一概而論——”
顧西棠又將那段朽木拿出來:“冥獸的殘魂會寄宿在冥具中,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參加試煉的時候,無法將冥具一併帶進來的原因。”
“是那顆丹丸?”
陸九溟忽然靈光一閃:“武曲長老給的那顆丹丸,只能讓我們自己進入這裡?”
顧西棠點點頭:“若是冥獸的殘魂,對使用者較為青睞,付出的代價就會小上許多。”
“就拿我顧家的飼魂刀來說,凡是擁有顧家血脈者,只要一顆牙齒或是一節指骨,便能發揮它自身三成的力量,但若不是顧家人,可能獻上半個身子都不夠。”
陸九溟思索著沉默片刻:“那如果什麼代價都沒有,可以發揮冥具的力量嗎?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顧西棠毫不猶豫的搖頭道:“哪怕只是一滴血,也要先與冥具進行融合,如此才能心意相通,否則那就只是一個物件。”
“一滴血……”
陸九溟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,可是那天夜裡,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,他實在想不起來,有沒有無意間把血滴在儺面上。
“陸兄——”
顧西棠忽然叫了一聲,接著簡單整理了一下敞開的襯衫:“相信你能看出來,【天機閣】的試煉並不簡單,我們既然有緣在這遇見,不如接下來一起同行?”
陸九溟聞言面露猶豫:“有人同行自然是好事,但這是‘試煉’,應該不允許我們聯手吧?”
“這一點陸兄不必擔心。”
顧西棠呵呵笑道:“先前顧兄受傷缺席,我與苗姑娘來參加試煉時,武曲長老曾鼓勵我們合作,還說【天機閣】並非獨來獨往,能與他人配合的好,也是自身能力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顧兄為何沒與苗姑娘聯手?”
陸九溟疑惑皺眉,又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微變:“難道苗姑娘她……”
“她應該沒事。”
”。我要沒家人是“:尬尷分幾出中眼長狹,僵一容笑棠西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