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輪漸升，混著天邊稀薄的雲朵、燒成一片燦爛的朝霞。
所有人的臉色都紅潤起來，即便是始終帶著病態蒼白的墨燎，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，便是眾人紅潤臉色上的凝重。
“這些就是蒼州府最好的了？”
墨燎睥著祠堂院子裡的人群，那是王啟昂依照他的吩咐、首先集結起來的三百修士：“王知府，你是在耍我嗎？”
王啟昂聞言正要開口，人群裡忽然走出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，雙手抱拳看起來恭恭敬敬，語氣卻是毫不客氣：“武曲長老，在下武靖陽，早年也曾有幸拜入【天機閣】。”
聽到“天機閣”三字，墨燎朝著那人轉了下眼珠：“我記得你，十七年前被天樞長老看中，卻不像旁人由瑤光長老接引，而是五席的玉衡長老帶你去的，對吧？”
轟——
話音落下，人群立刻爆出一陣低沉的騷動。
不同於半路出家的陸九溟、以及剛回到大胤不久的顧西棠，在場這些修士對於【天機閣】的門道，都還算是比較清楚。
例如接引弟子入閣，本該是七席長老瑤光的分內之事，而“五席長老單獨接引”，意味著這不是一次平常的開山門，而是武靖陽有什麼過人之處、並且首席的天樞長老非常看重。
感受到周圍人崇敬中帶著羨慕的目光，武靖陽也忍不住挺了挺胸膛：“武曲長老說的沒錯，只是沒想到我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……”
“知道自己籍籍無名就別張嘴了。”
墨燎語氣淡淡的開口打斷：“我記得你，也不是因為你有什麼過人之處，而是因為你招搖過市的來到【天機閣】，卻連第一關試煉都沒過去。”
“……”
武靖陽臉上的得意瞬間僵硬，但不是因為過往的窘迫被公開而尷尬，而是因為隨著墨燎的話音，還有一片淡淡的影刃輕拂而過。
下一刻，武靖陽屍首分離，凝固著得意表情的腦袋砸在地上，紅的白的灑了滿地，而墨燎還是那樣淡淡的，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。
“還有誰覺得自己不是雜魚嗎？”
墨燎揚起眉毛，不帶一絲波動的眼神掃過人群，卻無一人敢與他對視：“很好——王知府，該你解釋了。”
“他們確實不是最好的。”
王啟昂看著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，神色同樣沒有絲毫波動：“蒼州府沒有修士宗門，本事還過得去的修士，要麼入朝參軍、要麼被西大家族奉為座上賓。”
“可此次陰脈暴動，滄水縣的陳家全軍覆沒，其餘三大家族也傾巢而出、分散在府境內監視陰脈動向，幾個時辰之內，我只能找到這些人了。”
“瞭解。”
墨燎隨意的點了點頭，顯然之前的挑剔、並不是要為難王啟昂：“元壽丹煉成之後，優先供給這三百人——每人幾顆我不管，但每人至少要補五百年壽元。”
“下官領命。”
“至於你們——”
墨燎抬起手，任由寬大的袍袖滑落下去，一隻細長的骨爪也隨之顯露出來：“你們現在這副德行，去了就是送死，所有人就地打坐調息，我先教你們幾招保命的手段。”
有武靖陽這個前車之鑑，墨燎的話可能比知府、甚至皇帝的旨意都更有份量。
沒有任何的猶豫和遲疑，所有人立刻齊刷刷的就地打坐，墨燎身形如鬼魅般飄然上前，隨手將骨爪移魂探進最近一人的腦袋裡。
”。吧去息歇方地找先們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