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問,是不是瑤光長老救你回來的吧?”
顧西棠發出一陣“我懂”的笑聲,不等陸九溟狡辯又話鋒一轉:“但你可能要失望了,救你過來的人是王啟昂。”
“王啟昂?”
陸九溟聞言不禁有些驚訝,因為他和王啟昂的交集並不算多,兩個人的關係也沒有多好,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敵對。
所以按照常理來看,此刻在這的三百多人裡,最不可能救陸九溟的,應該就是王啟昂了。
“我也沒搞懂,不過確實是他救了你。”
顧西棠“嘖”了一聲,接著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:“可能是不想讓你死的那麼痛快吧?”
“這叫什麼話?”
陸九溟聞言一怔,隨後忽然想到什麼神色驟變:“我們在哪兒?”
“陰脈。”
顧西棠吐出兩個字,頓了頓又補充道:“正在暴動的陰脈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陸九溟頓時激動起來,哪怕他剛才己經猜到了這個答案,可在真正得到確認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的連心跳都漏了幾拍!
和他比起來,顧西棠倒是顯得淡定許多,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:“雖然這裡可以說是世間最危險的地方,不過我們現在還挺安全的。”
“你說的是南洋方言嗎?我怎麼聽不懂呢?”
“暴動的陰脈很危險,但武曲長老帶著那些修士布了一個陣法,我們在這裡面還算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咬了咬牙沒說話,雖然顧西棠說的輕鬆,可他知道情況絕對沒有那麼樂觀。
就拿顧西棠手腕上的傷口來說。
這傢伙“顧家少主”的身份雖然有些水分,可至少顧家這一次待他不薄,不僅將顧家的百年飼魂刀給了他,各式各樣的靈丹妙藥也沒少給他帶。
再加上顧西棠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,無論是自己還是旁人受傷、也無論是多名貴的藥,只要能派上用場就一定會拿出來。
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如今卻任由自己手腕上的傷口流血,至少可以說明顧西棠己經彈盡糧絕……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不過我們確實還沒到絕路。”
顧西棠拍了拍陸九溟的手背,接著湊到他的耳邊、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道:“你以為墨燎讓王啟昂帶三百人過來,真的是讓他們來鎮壓陰脈的嗎?”
“……難道不是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顧西棠冷笑一聲,語氣裡隱約多了些晦明不定的東西:“三百修士,每人用元壽丹補了至少五百年壽元,但在暴動的陰脈面前依然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一旦到了某種危急時刻,這些人……甚至可能包括我們,都會變成他和沈紅衣的‘藥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