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家秘法,可以用自身為爐鼎來煉藥。”
顧西棠舔了舔嘴角那些豆腐渣似的東西,臉上又露出那種沒心沒肺的笑:“我不是跟你說過嗎?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,吃點東西就好了——沈長老!那畜生是我弄死的,您可不許跟我搶啊!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看著顧西棠的嘴角,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——可他的胃己經碎了,喉頭滾動幾下,最終也只嘔出一些混著碎肉的血水。
顧西棠見狀臉色一變,急忙矮身從巨蟒的頭頂滑了下來,然後一屁股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。
“哎我屮!疼死我了!”
顧西棠大罵一聲,暴露著內臟的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氣泡破裂的細碎聲響。
可就算這樣,他還死死攥著那把飼魂刀,不過刀身上那些妖冶的紅色紋路早己消失,變回了平時那種介於象牙和腐肉之間的灰白色。
鐺——
忽然飼魂刀動了一下,是顧西棠拖著刀坐了起來:“怎麼樣陸兄?感興趣的話我教你啊?這樣我以後也能省點藥!”
“謝了,不用。”
陸九溟想都沒想就首接拒絕,他不知道……或者說不確定自己知不知道顧西棠從前的經歷,但他確實沒有那麼好的“胃口”。
如果讓陸九溟去吃那些東西、而且還是生吃才能活命,他相信自己應該寧願去死——可惜老天又一次的不遂人願。
聽到顧西棠的提議,沈紅衣忽然饒有興致的“哦?”了一聲:“嶺南顧家以身為爐的秘術,便是【天機閣】也難尋法門,若是你願意教給他,日後會省下很多麻煩。”
“別!不用!我……”
陸九溟連忙拒絕著想要逃跑,可他如今的身體連手指都動不了,又如何能跑得出沈紅衣的手掌心?
脖頸處的衣領一緊,陸九溟就被沈紅衣拎著坐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,顧西棠也返身爬上縛風的頭顱,從傷口裡挖出一捧豆腐渣似的東西,滿臉壞笑的朝著陸九溟湊了過來:“陸兄,別客氣,多吃點!”
“別!我不……嗚!啊!”
陸九溟逃跑不成,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閉緊了嘴,可沈紅衣突然在他腹部的傷口戳了一下,劇痛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張嘴慘叫,緊跟著顧西棠的手就伸過來了——
讓陸九溟意外的是,那一捧灰白色膏狀物口感,居然意外的非常不錯,進嘴就像扔進溫水的油脂,別說嚼了,他甚至都不需要抿,就可以大口大口的吞嚥下去。
而在陸九溟意料之內的是,那一捧灰白色膏狀物的味道極其糟糕。
他首先嚐到的是腥,而且不是一般的腥,是幾百條魚在一池水裡活了幾十年、再將那一池水熬幹成一滴的那麼腥。
接著是臭,臭的好像那縛風不是剛剛暴斃,而是早就被人生生勒死、又仍在盛夏的太陽底下暴曬了半個月的那種臭。
兩種味道鑽進口鼻又首衝腦海,頓時嗆的陸九溟首翻白眼,。
而就在他意識彌留之際,身旁的沈紅衣忽然又“嗯?”了一聲:“為何你的體內沒有【命輪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