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陸九溟的話音落下，墨燎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裡陰沉下去。
“小子，東西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講啊。”
墨燎斜眼睨著陸九溟，陰岑岑的語氣彷彿下一刻就會出手：“我承認，臨時佈局難免有些紕漏，可六個破綻……多了點吧？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？”
“陸兄……其實我也覺得多了點。”
顧西棠默默往陸九溟的方向挪了幾步——剛才兩人說話的時候，他己經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麼局面，可是當他冷靜下來回想之後，也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多。
“是‘至少六個’。”
陸九溟先糾正了臉色陰沉的墨燎，接著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、看向一臉怔愣的顧西棠：“不妨先說說你發現的破綻。”
“飼魂刀。”
顧西棠不假思索的、提起恢復成小臂長短的飼魂刀，指向不遠處那個身體支離破碎的“唐照影”：“顧家的飼魂刀出現僅僅百年，之所以能成為傳家寶，是因為此刀有個‘以魂為食’的特性。”
“凡踏上修煉一途、知曉如何運用壽元的，無論在對戰中受了多重的傷，皆能以壽元在短時間內快速恢復——可飼魂刀的傷口不行，刀刃碰過的血肉會流失生機，絕不可能以常法療傷。”
“一味的受傷卻無法修復，所以顧兄才會說‘便是【天機閣】的長老，也能斬於百刀之內’……武曲長老應當是不知道吧？”
陸九溟看著默預設真起來的墨燎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：“其實這個破綻不能怪你，你從前多在閣中，偶爾外出也是有自己的事，高高在上的武曲長老，又怎會知道一個小小的顧家有些什麼？”
“啊對對對……是這樣的。”
墨燎怔了一下連連點頭，似乎是覺得陸九溟在給他臺階，他的臉色也稍有緩和：“可若是連我都不知道，你這半路出家的毛頭小子又從何得知？”
“我親眼見過。”
陸九溟抬手指了來時的方向：“就在你先行離開探路……哦不，應該是趕來這裡佈置的時候，我們意外驚擾了一條縛風。”
“顧兄神勇，雖然受了些傷，但總歸是將那縛風斬於刀下，而那縛風在受傷之後，傷口便成了鱗屑一般的顏色，可這位天樞長老前後捱了幾十刀……”
後面的話陸九溟故意沒說，不過意思己經很明顯了，畢竟支離破碎的“唐照影”，還像被定住似的立在那裡，全身上下幾百處傷口，卻沒有一處泛起灰白。
“……嘖。”
墨燎身子一震，斷掉的雙臂便“長”了出來，那件薄紗似的黑袍也恢復如初：“可你就沒想過，光引化身是以壽元凝練，沒有實體又何來的血……”
“這是您的第二個破綻。”
顧西棠沒等墨燎說完便伸出兩根手指：“飼魂刀以魂為食，但不是真的能吞食靈魂，若那真是光引化身，我第一刀下去就該散了……嘖！”
說到這，顧西棠突然懊悔的一拍額頭：“其實我第一刀砍中就感覺不對，可我當時沒在意，還以為是大名鼎鼎的天樞長老，有什麼特別的秘術呢……”
“顧兄不必懊惱，這麼多事情擠在一起，確實會令人應接不暇，我不也是剛剛才確定的麼。”
陸九溟先安慰顧西棠一句，接著又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：“再想想，還有嗎？”
“……沒了。”
顧西棠想了一下搖搖頭：“我只發現這兩個破綻，還是在你點破之後，我重新回想才發現的。”
“那接下來的，就由我來說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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