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陸九溟的話，墨燎起身往前走了半步——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說，但那股威脅的意味己經很明顯了。
“陸兄——”
顧西棠眼見氣氛不對，也顧不上那麼許多，急忙跑到陸九溟的身邊、壓著嗓子小聲道：“我看他真有點生氣了，不如你先跟我說說？”
“不用，剩下這三個我有把握。”
陸九溟擺手婉拒了顧西棠的好意，又順勢朝墨燎伸出三根手指：“第西個破綻——顧兄先前有一記重擊，那位‘天樞長老’的位置絕對躲不開，可是你卻在關鍵時刻突然加入。”
“顧兄因為你的出現，有了一瞬間的遲疑，而你看起來像是一起對‘天樞長老’出招，實際卻是為了那一瞬的遲疑，好讓你能操控‘天樞長老’及時躲避，對吧？”
“當時我……”
墨燎想要解釋什麼，但很快又擺了擺手：“算了，跟你解釋起來太麻煩，我確實沒想到這小子能那麼拼命——這算個破綻，你繼續。”
“其實不麻煩。”
陸九溟收起一根手指，轉頭看向周圍的屍山血海：“您的冥具移魂，不僅能探知他人神識，還能讓他人看到您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，那位‘天樞長老’、甚至包括這周圍的一切，都是您給我們製造的一場幻夢——您當時突然上前，是不確定顧兄那一擊有多大威力，所以才想在近處試探一番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墨燎這次沉默了一下才點點頭，嘴角的笑容忽然有些玩味：“第五個了，還有一個。”
“是我說的不對？”
陸九溟注意到了墨燎的神色變化，可對方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擺了擺手讓他繼續。
這讓陸九溟忽然有點心裡沒底，不過轉念一想又放鬆下來，畢竟墨燎只讓他說“六個破綻”，而他己經掌握了“至少六個破綻”。
“第六個破綻——”
深吸口氣定了定神，陸九溟說起了約定好的最後一個：“先前我們意外驚擾了縛風、我猝不及防受了些傷，是沈長老傳給我一些壽元，才及時幫我穩住了傷勢。”
墨燎想了一下點點頭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那說明沈長老即便有傷在身，卻還有餘力來關照我，可是到了這裡之後……”
陸九溟說著，望向沈紅衣被“碾碎肝臟”之後倒地的位置——她還面色痛苦的躺在那裡，或者說她一首沒有動過：“她的傷對凡人來說足以致命，可她是瑤光長老。”
“你這是毫無依據的胡說八道，【天機閣】的長老受了傷也會疼。”
“但那些傷痛阻止不了她。”
陸九溟不假思索的篤定說道：“我認識沈長老的時間不長，卻能看出她的性格有多堅韌，如果這次真是天樞長老來清理門戶，她絕不會因為這點傷就徹底倒下。”
“可是我們打了這麼久，沈長老卻連位置都沒有動過，起初我真以為她傷的太重，但在我發現這一切可能是場幻夢的時候，忽然有了另一個想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
顧西棠聽到這忽然激動起來：“沈長老雖然有傷在身，卻還是比我們強上太多，一旦讓她出手的話，輕了會引起懷疑、重了可能連這條脈道都留不下，所以墨燎長老才……”
“沒那麼複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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