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溟正對墨燎的拙劣掩飾感到無奈，突然一陣陰風掠過，墨燎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陸九溟的身後，細長如白骨的手指、死死卡住了陸九溟的喉嚨。
“墨……”
顧西棠臉色一變正要上前，突然十幾根猩紅的冰凌拔地而起、在“喀啦啦”的脆響聲中、將他的身形死死封在原地！
“別亂動，會死的。”
墨燎聲音冷冽的不帶一絲感情，彷彿他這一次真的會下死手，接著他俯低身子、在陸九溟的耳邊輕聲開口：“你很聰明，但你有一點說錯了。”
陸九溟聞言心裡一緊，頓時想起墨燎之前那個玩味的笑：“第五個破綻？”
墨燎輕輕的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大體上沒錯，我確實給你們造了一場幻夢，當時衝過去，也確實是想試試他的深淺，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殘肢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陸九溟想都沒想就首接否定：“我們只帶了三百人來，就算那十幾條縛風都是真的，也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屍體……”
“還記得你感受【命輪】的時候嗎？”
墨燎開口打斷，輕飄飄的語氣裡、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從容：“其實我知道你們曾遭遇縛風，只是沒來得及問具體經過，我以為是紅衣出手解決，所以才有了那第一個破綻。”
“但你們也不知道，意外驚擾那條縛風之後，在戰鬥中進入了一條支脈的岔路——你們在那裡磨蹭的時候，劉都頭帶著第二批支援趕到了，足足有五千人。”
“……”
陸九溟聞言心裡一緊，但他不是擔心脖子上、那隻隨時能讓他喪命的手，而是他粗略看過周圍之後，發現這片屍山血海的規模，確實和“五千人”能對得上。
與此同時，墨燎不知道、或者說不在意陸九溟想什麼，只頓了一下便繼續道：“說起來還挺可惜的，其實這五千人原本不用死的。”
陸九溟又是心裡一動：“難道你就為了讓我們相信……”
“別胡說八道！”
墨燎稍稍用力捏了陸九溟一下，將他後面的話生生掐斷：“我可是【天機閣】的長老，雖然久居閣中，卻同樣以守護萬民蒼生為……啊不好意思，習慣了。”
陸九溟咬牙擠出一絲笑容：“理解，畢竟您專司宗門典禮，是該練習一些場面話。”
“理解就好。”
墨燎滿意的點點頭，掐住陸九溟的手也鬆了一點：“蒼州府境內的修士，大多都被派去看守望陰塔了，所以這五千人都沒修煉過什麼法門，只是比常人更健壯一些。”
“他們進了陰脈，就只剩下死路一條，與其留著活口、另外分心保護他們，倒不如首接給他們一個痛快，我用起來也更方便……能理解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理不理解都無所謂了。”
墨燎見陸九溟不說話，也沒有再逼他表態：“總而言之呢，你說我有六個破綻，卻有一個相去甚遠——我不算你錯，所以不殺你，但你說我蠢，算以下犯上，總該有點教訓……”
“等一下！”
陸九溟聽出墨燎不是玩笑，急忙抬手扣住對方手腕：“你在騙我，其實我全都說中了，這裡的屍體都不是真的！”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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