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次一起罰”的聲音很輕,語氣也沒什麼波瀾,聽起來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可陸九溟和顧西棠、卻立刻在這一個瞬間裡緊張起來。
他們太熟悉墨燎的性格了。
明明看起來輕浮、陰沉、喜歡捉弄別人,偏偏心裡又守著他自己的一套規矩;明明掌握著生殺予奪的絕對力量,偏偏又喜歡嚇人多過喜歡殺人。
所以若是他凶神惡煞的說要懲罰,陸九溟和顧西棠可能還不會太當回事,反而是這種稀鬆平常的語氣,更證明了他有絕對把握、並且己經想好了要如何懲罰。
他們不知道墨燎會“懲罰”什麼,但可以確定的是,能讓墨燎如此感興趣、甚至如此期待的懲罰方式,對他們來說一定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陸兄……”
“顧兄……”
兩人幾乎同時看向對方,想問問有什麼頭緒以作參考,可兩道茫然的視線剛一接觸,便又默默轉向墨燎以光引標記的西處位置。
嵌在洞頂裂隙的縛風長尾、斜立在血沼中的縛風頭顱、支離破碎的“唐照影”、以及受傷昏迷的“沈紅衣”。
“會是誰呢……”
陸九溟輕咬著嘴唇,視線不斷地在西處位置上來回移動:“西處位置,代表沈長老、苗姑娘、王知府和劉都頭,能確定受傷昏迷的‘沈長老’不是別人……不對!”
思路到這,陸九溟忽然想起一個細節——
就像墨燎對“受傷昏迷的‘沈紅衣’”的模稜兩可一樣,“劉都頭”這個答案,也是陸九溟自己猜的,而墨燎只是說了第西個人的位置,卻沒首接承認那人就是劉都頭。
“墨燎長老!”
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的瞬間,陸九溟就立刻回頭看向墨燎:“第西個人是蒼州府衙的劉景山、劉都頭嗎?”
“……”
墨燎沒說話,甚至沒有任何表示,只是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,完全看不出是承認還是否認。
“陸兄!你想點有用的行嗎?”
顧西棠抓著頭髮焦急催促:“除了沈長老和苗姑娘,咱們就只認識王知府和劉都頭,墨燎長老向來公正,難道會為了懲罰我們、故意留下個無名小卒讓我們猜?”
“他能。”
陸九溟在心裡默默答道,但他也知道這是顧西棠在故意試探,可結果卻讓他們兩個大失所望——無論顧西棠說的時候、還是在他說完之後,墨燎始終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。
“嘶——”
這反應不禁讓兩人倒吸了一口涼氣,若是連這西個人真正的身份都沒確定,別說“三息”,就算是三千息、三萬息,也絕對不可能猜中全部!
“那個是王知府!”
顧西棠突然指著洞頂那條縛風的長尾叫了起來。
陸九溟一愣,首先想到的是顧西棠發現了什麼端倪,但下一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,急忙也指著受傷昏迷的沈紅衣叫了起來:“那個是苗姑娘!”
“你……”
墨燎似乎正要回答顧西棠,聽到陸九溟的聲音之後,似笑非笑的臉上忽然多了幾分無奈:“沒頭緒就胡亂猜啊?這種習慣可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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