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除了“沈紅衣”不是沈紅衣之外,他們沒有任何線索,甚至都不能確定墨燎口中的“西個人”、真的是他們以為的那西個人,這種題根本不可能……嗯?
“不可能”三個字一閃而過,陸九溟忽然冷靜下來。
就像他之前和顧西棠說的那樣,雖然墨燎喜歡作弄他們、為難他們,卻不會真的給出一道無解的題,這裡肯定還有其他線索,只是他們還沒發現。
“會是什麼呢?”
陸九溟閉上眼睛仔細回想,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撞了一下。
“陸兄——”
顧西棠湊到陸九溟身邊,用指節在他腰間的儺面上扣出“砰砰”兩聲:“實在不行你看一眼呢?”
“沒用的。”
陸九溟閉著眼睛隨口回道:“墨燎長老給我們設下這個局,肯定要對我的儺面有所防備,他這次捏造的幻象和平日裡的不同,否則之前戴上儺面的時候,我就能看到那具光引化身的……”
“真身”兩個字剛到嘴邊,陸九溟忽然閃過一絲靈感,接著迅速睜眼抬手,依次指向蛇尾、蛇頭、“沈紅衣”和“唐照影”:“王知府、劉都頭、苗若蘭和沈長老!”
“時間到!”
墨燎忽然開口,“時間到”三個字幾乎和“沈長老”疊在一起,但陸九溟總歸是答完了。
一絲失落從墨燎的眼底深處閃過,但他臉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說說看,你怎麼猜的?”
“我猜對了嗎?”
“先說。”
“我……行吧。”
陸九溟還想據理力爭一下,可看到墨燎的移魂又落了半寸,便立即選擇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“先說王知府和劉都頭——”
陸九溟抬手指了洞頂的蛇尾和血沼中的蛇頭:“他們二人雖然經驗豐富,可是自身的實力並不算強——比我強一點,但應該不是顧西棠的對手。”
“所以,若是您想讓他們活下來,在用幻象去偽裝他們的時候,就必須選擇一個不會被戰鬥波及的位置,因此那位倒地的‘沈長老’和‘天樞長老’可以排除。”
“有點小聰明。”
墨燎意味不明的點了點頭:“可你又是怎麼確定,地上的是劉景山、洞頂的是王啟昂呢?”
“猜的。”
陸九溟不假思索的坦誠回道:“若是依常人之見,將他們二人都放在洞頂最為安全,但您不僅是要他們安全,還要防備我們發現,因此需要有人在一個相對危險的位置上。”
“劉都頭為人忠義,只要有他在,就絕不會讓王知府以身犯險,更何況……”
“何況什麼?”
“……王知府對您的用處,比劉都頭要大得多。”
陸九溟猶豫了一下,終於還是實話回道:“您有善心、也很細心,但您只會保護對您有用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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