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之後,陸九溟也只好暫時放棄無用的謹慎,將注意力放在“受傷昏迷的‘沈紅衣’”和“支離破碎的‘唐照影’”身上。
“如果王知府和劉都頭猜對了,這二位就很簡單了。”
陸九溟慢悠悠的胡謅了一句開場白,但不是為了裝腔作勢,而是想給自己爭取一點整理思路的時間——被墨燎敲的那一下還是挺疼的。
“不同於那段蛇尾和那顆蛇頭,此時我們能看到的這位‘沈長老’,不僅需要出現在我們面前,還要在那位‘天樞長老’出現的時候與其交手。”
陸九溟說著,抬手指向“唐照影”剛出現時的位置:“所以扮演沈長老的人,本身要有一定的實力,否則她一齣手便會露餡,而苗姑娘恰好適合……”
“陸兄且慢,若是此人需要有些實力,為何不首接讓沈長老……”
顧西棠疑惑開口,話沒說完又尷尬地笑了起來:“不好意思我忘了,墨燎長老己經說過那人不是沈長老了……你繼續。”
“其實就算他不說,也能推測出那人不是沈長老。”
陸九溟轉頭看了墨燎一眼,見對方沒有要打斷的意思,又將目光轉向“支離破碎的‘唐照影’”:“先前我戴上儺面、想要尋找光引化身的命門時,發現他和我曾見過的光引化身不太一樣。”
“當時我以為是天樞長老的某種手段,但如果這位‘天樞長老’也是他人偽裝而成,那種不同之處便可以理解了……”
“陸兄再且慢——”
顧西棠聽到這又抬起了手:“歸根結底,這些都是墨燎長老的手段,似乎對於誰來扮演並無要求,你又如何確定那是沈長老、而不是苗姑娘?”
“因為第五個破綻。”
陸九溟伸出一隻手掌:“還記得你準備揮出全力一擊,卻因墨燎長老突然出現而遲疑、結果被那位‘天樞長老’躲過的事嗎?”
“陸兄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又不是我爹那個老糊塗蛋,才這麼一會兒的事情怎麼能忘?”
顧西棠聞言不耐煩的挑了挑眉,接著又把兩道劍眉皺到一塊:“可你先前不是說,那是墨燎長老不清楚我那一刀的威力,擔心他造出的幻夢會有破綻,才故意去試探的嗎?”
“可他也說我猜錯了,說這裡真的死了五千三百人。”
陸九溟心情複雜的嘆了口氣,又停頓片刻才收拾好心情:“若這片屍山血海是真的,他便不用擔心那一刀的威力、會與他捏造出的幻夢不符——他衝上去擋那一刀,就是為了擋那一刀。”
“衝上去擋那一刀……就是為了擋那一刀……”
顧西棠眨巴著眼睛唸了幾遍,結果還是不明所以:“陸兄你擱這擱這呢?”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?”
陸九溟滿臉無奈的看了顧西棠一眼:“我換個說法——若是你看到我和苗姑娘動起手,我全力朝苗姑娘砍出一刀、而她因為受傷躲閃不及,你會怎麼做?”
“我?什麼都不做。”
顧西棠想了一下搖搖頭:“你就只會點拳腳功夫,苗姑娘可是苗疆的聖童,受了傷你也不是對手。”
“我他媽……”
陸九溟氣的眼前一黑,可還沒等他發飆,顧西棠又賤兮兮的笑了起來:“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——如果那位‘天樞長老’是沈長老,當時就不是想硬接我的刀,而是有傷在身無力躲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