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一來,墨燎長老突然加入戰局,便不是想試探你那一刀的威力,而是他看出沈長老己經無力躲閃。”
陸九溟接著顧西棠的尾音繼續推測,隨後轉頭看向墨燎:“你雖然表面上是幫我們,可你實際出手的次數並不多,而且那寥寥的幾次出手,都可以看做是給對方的掩護和解圍。”
“這需要耗費大量的心力,苗若蘭在您的心裡,絕對沒有這麼重的份量,而且那位‘天樞長老’從現身至今,即便是生死危機的緊要關頭,也始終沒有亮出他的冥具。”
“……”
墨燎看著陸九溟沒說話,但在聽到“冥具”這兩個字的時候,他的眼神非常明顯的閃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反應讓陸九溟信心大增,可還沒等他繼續推測,原本一首靜立在遠處的、身體支離破碎的“唐照影”突然動了。
“我就說你得多花點心思,否則騙不過他們兩個。”
“唐照影”嗤笑開口,響起的卻是一道清冷且熟悉的女聲,接著朝前邁出一步,身形便如水面的倒影般泛起漣漪、又在下一步凝實成了那道熟悉的緋紅身影。
“見過瑤光長老!”
陸九溟和顧西棠急忙行禮,同時倒在血沼中的“受傷昏迷的‘沈紅衣’”也坐起身來,在一片璀璨、但不刺眼的華光中,變成了一個穿著苗疆綵衣的少女模樣。
“怎麼樣?現在滿意了吧?”
沈紅衣涉過血沼,緩步來到墨燎身邊,因傷而有些蒼白的臉上,又多了幾分虛弱和疲憊:“這是最後一次了,他們有能力,也願意幫忙,如果你以後再這樣試探,別怪我翻臉。”
“行行行,最後一次。”
墨燎嬉皮笑臉的連連點頭,可再看向陸九溟的時候又板起了臉:“不過吧,‘有能力’這一點還有待商榷,畢竟他猜錯了。”
“我猜錯了?”
陸九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,不過是被氣笑的:“墨燎長老,剛才我可是親眼看著沈長老和苗姑娘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陸九溟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轉頭——嵌進洞頂裂縫的縛風長尾不見了,劉景山扣著裂縫的邊緣掛在上面、臉色慘白的看著腳下這片屍山血海。
再轉頭——那顆碩大的縛風頭顱也不見了,身著鼉龍甲的王啟昂抱著肩膀站在那裡,正神色陰鷙、又似乎帶著一點笑意的盯著他看。
“西個人,錯了一半。”
墨燎俯身搭住陸九溟的左肩,又把嘴湊到了他的右耳旁邊:“沒想到吧?我這個人確實以利益為重,但沒你想的那麼自私自利。”
簇——
聽著墨燎在耳邊響起的聲音,陸九溟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,可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,墨燎搭在他肩上的手就突然伸到眼前——然後垂下了一塊木牌。
那是一塊寸長的木製符牌,正面以銀絲鏨刻著複雜的、符文似的紋路,背面則是用西陵特產的上好辰砂,以小篆手書了“天機閣”三字。
“這就是你猜錯的懲罰。”
陰岑岑的笑聲中,墨燎輕抖手指晃動著那枚符牌:“你們都通過了入閣試煉,以後就是正式的【天機閣】弟子了。”
“入閣……試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