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理由,方才還一片風聲鶴唳、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的場面,隨著墨燎亮出那枚【天機閣】的符牌,瞬間轉變成了歡樂祥和。
“恭喜二位……哦不,是恭喜三位少師!”
蒼州知府王啟昂遠遠拱手,劉景山也從洞頂落下,翻過卸力後、幾步去到王啟昂的身邊一同道賀。
“二位同喜!”
墨燎用胳膊圈著陸九溟,遠遠朝王啟昂和劉景山拱了拱手:“多虧了兩位的配合,才讓今年的入閣試煉圓滿完成,日後若有需要相助的地方,知會一聲便是了!”
“武曲長老客氣了!協助【天機閣】乃是我等的本分!”
“王知府此言差矣,【天機閣】弟子入門,與你們並無太多關係,幫是情分,不幫才是本分!”
“武曲長老言重了!”
“王知府有勞了!”
……
聽著兩人不帶一絲真情實感的互相客套,陸九溟只是看著手中的符牌沒有說話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拿到【天機閣】的符牌。
先前在陸家堡被沈紅衣搭救後,對方便給了他一塊符牌充當信物,才讓他順利登上了渡陰船。
如今那塊符牌還在陸九溟的懷中放著,但他無須拿出來進行比對,就知道這兩塊符牌一模一樣。
同樣的、乍看像是桃木的質地,也同樣比桃木更加墜手,如果非說這兩塊符牌有什麼不同,便是表面那層緻密的、天然形成的木質紋理,但這似乎更能證明符牌是真的。
“陸兄——”
顧西棠從墨燎拱手的胳膊底下鑽進來,手裡同樣捏著一塊符牌:“你說這東西是真的嗎?咱們真成【天機閣】的正式弟子了?”
“【天機閣】的事,不是應該你比我熟嗎?”
陸九溟打量著手中的符牌,頭也不抬的低聲回道:“可是你覺得這對嗎?從我們去金雲山開始,之後所有的一切、都只是一場入門試煉?”
“我想問的也是這個。”
顧西棠隨手將符牌塞進腰帶,顯然對這個“正式弟子”的身份並不看重:“金雲山那次,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,我和苗姑娘真的會死在那裡。”
“現在這裡就更不對了。”
陸九溟說著抬起頭,雖然絕大部分的視線、都被墨燎寬鬆的袍袖擋住,可他依然能看到那片巨大的屍山血海,每次呼吸都能聞到那股濃重的、甜腥到發膩的血腥味。
陰脈暴動是真的;
滄水縣死了幾萬人是真的;
蒼州府衙緊急調兵是真的;
王啟昂借晨祭偷徵魂稅是真的;
五千三百人前仆後繼、共同匯成的這片屍山血海是真的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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