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墨燎會為了試煉犧牲十幾萬人——陸九溟相信他能做出這樣的事——但他絕不會為了試煉、讓沈紅衣真的受那麼重的傷。
念及此處,陸九溟不動聲色的看向了沈紅衣。
她和苗若蘭一起、站在墨燎左後方的七八步外,依舊披散著的秀髮有毛躁,氣色雖然比在滄水縣見面時好了一些,可還是能看出那種有傷在身的病態蒼白。
如果這僅僅只是一場試煉,墨燎不會讓沈紅衣受這麼重的傷;而在墨燎宣佈試煉結束之後,沈紅衣也不需要再維持這種病懨懨的傷痛模樣。
換句話說——沈紅衣的傷是真的,那麼這場試煉、或者說墨燎將這些事情說成是一場“試煉”就是假的。
“別多嘴。”
幾乎是陸九溟剛確定了這一點的同時,耳邊就忽然響起墨燎因岑岑的聲音:“我之前不信你們——雖然現在信了,但我之前不信——王啟昂不知道這些事,我總得找個理由糊弄一下。”
“……您這個理由真是夠蠢的。”
陸九溟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仗著有墨燎的袍袖掩護,肆無忌憚的露出一副嘲笑表情:“您不會忘了剛進陰脈的時候,您口口聲聲說要幹掉天樞長老、推翻【天機閣】的事了吧?”
“沒忘,可那又如何?”
墨燎嘴上還在繼續客套,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出的聲音:“如今我們都綁在一條繩上,他知道我要幹掉唐照影沒關係,但不能讓他覺得我和你們之間有隔閡——待會興奮一點,別露出破綻。”
話音沒落,墨燎突然結束了客套,寬大的袍袖隨著他的放手一併掉落,陸九溟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顧西棠就突然一個熊抱撲了上來!
“太好了!陸兄!我們終於通過了!我們是【天機閣】的正式弟子啦!”
顧西棠滿臉興奮的歡呼起來,震得陸九溟的耳朵嗡嗡作響,就像坐了十年冤獄終於沉冤得雪、卻又藉著湊近的機會小聲提醒:“陸兄!抱住我!笑!”
“沒這個必要吧?”
陸九溟一臉無語的想要推開顧西棠,可還沒等他用力,這傢伙己經自己鬆開了手、轉身又朝苗若蘭跑了過去:“苗姑娘!你聽到了嗎?我們透過……唔!”
“試煉”兩個字還沒出口,顧西棠的肚子上就捱了一腳,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似的蜷在地上,而苗若蘭還是那副不悲不喜的空洞模樣。
“苗若蘭透過的比你早,苗若蘭才是第一名。”
隨著一句不知該算作炫耀還是陰陽的回應,氣氛也變得愈發輕鬆起來,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——除了陸九溟。
“陰脈暴動怎麼辦?”
陸九溟背身朝著遠處的王啟昂和劉景山,這樣就不用故作輕鬆了:“入閣試煉是你打消他們懷疑的藉口,所以陰脈暴動這件事,還是要繼續解決的吧?”
墨燎正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看著顧西棠,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:“你爹孃說過你很掃興嗎?”
“我爹孃早不知道去哪兒了。”
陸九溟面無表情的淡淡回道:“我是二叔公帶大的,前幾天他也死了——你不是用冥具探過我的神識嗎?”
“我……”
墨燎瞪起眼睛想要罵人,又不知想到什麼改嘆口氣:“行行行,我現在就解決——快把儺面帶上吧?”
陸九溟聞言摘下儺面,可剛覆在臉上、熟悉的刺痛剛剛泛起,後頸就突然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。了道知不都麼什黑一眼兩就,口出沒還疑的邊到,掌手的空半在抬燎墨著看、孔眼的面儺過溟九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