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墨燎”這兩個字,陸九溟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聽錯了,因為他清楚記得自己昏迷之前、親眼看到墨燎被天璇長老一擊捏碎了心臟。
以陸九溟從前作為收屍人的經驗來看,“失去心臟”絕對是最致命的傷勢之一,哪怕是【天機閣】的長老也不該例外!
然而如今的事實卻是,就在陸九溟以為自己聽錯、準備向苗若蘭確認的時候,剛闔上的窗戶就被人從外面開啟,墨燎那張陰岑岑的臉也隨之出現在了窗外。
依然是那件薄紗似的寬鬆黑袍,裹在他瘦削如骨架般的身體上,胸口被衣服遮著看不真切,不過氣色倒是和平時別無二致。
“呦?都醒著呢?”
墨燎見幾人都盯著他看,又露出往日那種似乎帶著譏諷的笑,就好像兩天前被剜心的人並不是他,顧西棠和苗若蘭也都一臉淡定,顯然早就己經見過他了。
“墨……武曲長老?你還沒死?”
陸九溟看著窗外的墨燎,情不自禁的就把心裡話問了出來:“難道當時是光引化身?不對,如果是光引化身,你現在不可能大搖大擺的出現……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呢?”
墨燎挑起眉頭,像看白痴似的看著陸九溟:“天璇判的是剜心之刑,又不是當場格殺,我為什麼不能活著?”
陸九溟看到墨燎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對勁:“剜心和當場格殺,這兩件事有區別嗎?”
“在外面沒有,但在【天機閣】有。”
顧西棠聞言搶先開口,語氣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羨慕:“修煉到武曲長老這個層次,己經不能算是‘人’了,只要【命輪】還在,不管多重的傷勢都能恢復!”
“有這種事?”
陸九溟露出狐疑的表情:“可【命輪】不就是在心臟的位置嗎?如果心臟都沒了,【命輪】不是也該一起消失了嗎?”
“【命輪】在心臟的位置沒錯,但【命輪】並不是臟器……”
墨燎隨口解釋到一半,表情忽然有點不耐煩:“你從前不知道這些也就算了,那櫃子裡有不少相關的典籍,你在這裡兩天都沒看過?”
“我才剛醒沒一會兒……”
陸九溟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,接著心裡又翻起疑惑:“可如果【命輪】在就能恢復,懲罰不就沒意義……”
錚!
陸九溟的話還沒說完,忽然一道影刃凌空飛過,在他臉上割開一道三寸長的傷口。
傷口很薄,但是很深,血幾乎立刻就湧了出來,陸九溟倒吸一口涼氣正想說話,墨燎卻搶在前面問道:“疼嗎?”
“當然疼!您怎麼……”
“疼就對了——就算傷勢能癒合,受傷的時候和恢復的時候,也要承受著傷口的疼,此外重傷還會耗費大量的壽元,這些不都是懲罰麼?”
墨燎語速極快的解釋道,接著又不耐煩的朝顧西棠擺了擺手:“這些基礎的東西你多給他講講,省的將來出去了給【天機閣】丟人!”
“遵命!”
顧西棠嬉皮笑臉的答應一聲,隨後去櫃子裡拿出一隻藥箱,邊給陸九溟上藥邊隨口問道:“不過武曲長老,陸兄每次受傷都要用藥,實在麻煩的很,他這沒有【命輪】的事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