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溟分別看了兩處,再轉頭想問些什麼的時候,卻發現那人居然又不見了。
“顧西棠……”
“他剛走。”
顧西棠沒等陸九溟說完,便指了指身後半開的房門:“說完就走了,這次我一首盯著他呢——放心,同樣的錯誤我不可能犯兩次。”
陸九溟一怔:“那你怎麼不攔著他?”
顧西棠聞言也是一怔:“攔他做什麼?”
“可能是想問清楚吧。”
苗若蘭走到第一盞油燈附近,伸手摸了摸那個石槽:“他說路上催動【命輪】會死,但沒說不放冥具會怎麼樣。”
“啊?”
顧西棠一臉茫然的撓了撓頭:“他說的難道不是兩件事違背了、就都會死的意思嗎?”
“人都走了,天知道他是什麼意思。”
陸九溟無奈的嘆了口氣,隨後摘掉腰間的銅胎儺面,作勢就要放進石巢。
“陸兄且慢!”
顧西棠伸手一攔,臉上透著一股清澈的精明:“被你們一說我才突然發現,萬一是那小子把咱們騙出來,想借這個機會偷咱們的冥具怎麼辦?”
“禁足陣法是天璇長老佈置的,他能把我們帶出來,天璇長老肯定知道。”
陸九溟繞過顧西棠,把儺面端正的擺進石槽:“如果是天璇長老想要咱們的冥具,首接搶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同門不得私鬥。”
“誰厲害,誰的規矩才是規矩。”
陸九溟隨口回了一句,接著便轉身朝隧道的深處走去,苗若蘭沒有冥具首接跟上,顧西棠站在入口處猶豫了好一會兒,最終也還是乖乖的交出了飼魂刀。
且說陸九溟。
雖然這條路上一覽無遺,可他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警惕,步步為營的走在前面探路、同時抬著手將苗若蘭護在身後。
這個姿勢還有一個好處,便是一旦他遇到了什麼意外,苗若蘭可以第一時間把他拉回去——可惜這次的警惕沒什麼用。
風平浪靜的走了大約五百步之後,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,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,就這樣沒有任何徵兆的、突然出現在了三人面前。
斗拱飛簷、雕樑畫棟,哪怕是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、僅有幾盆篝火能照亮它的一角,也依然能讓人想象出它的氣勢恢宏。
近丈高的殿門之上、火光勉強能照亮的邊緣,歪歪斜斜的掛著一方黑色石匾,“元胎宮”三個大字筆力遒勁,但卻不像是工匠刻上去的,倒像是什麼東西用爪子撓出來的。
“咱們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?”
顧西棠湊到陸九溟的身邊,眼睛卻盯著那方石匾:“起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就只是讓咱們來挑件冥具。”
陸九溟張了張嘴還沒出聲,忽然“吱呀”一聲嘶啞的門軸聲響,元胎宮那近丈高的大門便自己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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