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牧靠在身後的斷壁上,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終於積攢了一點力氣。
他吃力的站起身,眼前突然一片漆黑。
趙牧急忙將身體靠在牆上,這才沒有倒下。
緩了片刻,趙牧眼前的景象才恢復過來。
他吸了兩口氣,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。
鎬州城外難民無數,樹皮和草根早就被吃光了,每日都有數不清的難民餓死。
為了防止疫病,官府每日都會派人出來掩埋這些屍體。
難民們為了活下去,許多人都會偷偷將這些屍體再挖出來,將那些死人身上的肉割下來吃掉。
前身自詡讀書人,不願與那些難民一般,只能默默忍受飢餓,如今已經三日滴米未進。
若非趙牧穿越過來,只怕他也跟那些人已經,被餓紅眼的難民分食。
可即便如此,他若是不能儘快找到食物,只怕依然要重蹈覆轍,被那些餓紅眼的難民盯上。
趙牧從前身的記憶中得知,往前不遠有一條小河,河裡面就有許多魚。
之前的許多難民,並非沒有打過這些魚的主意。
但這些難民一直吃不飽,本就沒有多少力氣。
許多人想要下河捉魚,結果魚沒捉到,反而被河水沖走了。
久而久之,也就沒有難民再去打這些魚的主意。
如今鎬州城外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吃的食物,而鎬州城又進不去,趙牧不想跟其他難民一起吃人肉的話,只能把主意打到這些魚身上。
他記得那條河裡除了有魚,河邊還長著許多野草。
剛開始,那些餓急眼的難民也想把這些草吃掉,可誰知這些草吃下之後便會頭暈目眩直接昏死過去。
為了防止被人吃掉,難民們只好放棄這些野草。
趙牧雖然還搞不清這些是什麼草,可既然人吃了這些草會感覺頭暈目眩,或許可以用來藥魚。
從他現在所處的地方,距離那條小河尚有二里地的模樣。
趙牧數日未曾吃飯,肚中早就餓的厲害。
再加上那些人企圖用石刀割下他的肉,雖然並未真正的開膛破肚,可他每走一步依然感覺十分疼痛。
原本只需要一刻鐘左右的路程,他幾乎用了一個時辰才到。
一路上,他又看到數起吃人的場景。
甚至,有人看到他蹣跚踉蹌的虛弱模樣,還想跟在他身後,隨時等他餓死。
趙牧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力氣,只能任由這些人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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